这里原本就没人居住,婚礼结束后化妆师她们离开,里面就更显得空旷冷清了。 傅洲也不知道舒意欢将尸体藏在了哪里,只好派了亲信,一个一个房间的查…… 冰柜和地下室更是重点排查对象,仔细在里面检查着。 但—— 他们找寻许久,却还是没有找到宴茉茉的踪迹。 就在他们一行人快要放弃时,有人在舒意欢原先居住过的卧室内,听到了异响。 “洲哥,柜子里好像有声音……” 闻言,傅洲的脸色猛地一变,不愿放过任何踪迹,连忙带着人跑了上去,直接将柜子给打开,下一秒钟,一团黑影从里面倒了出来。 众人全都被吓了一跳,齐齐后退了一步,缓下心神,定睛一瞧,地上被五花大绑,嘴里面还被塞着抹布的人,不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宴茉茉吗? 她居然被人关在了这里?!! 宴茉茉在这窄小黑暗的环境内,待了两天两夜,还是在不吃不喝的状态下,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的身体更是虚弱至极,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要不是今天傅洲等人来了这里,恐怕她到现在还被关在这里面。 舒意欢这个贱女人…… 她不会放过她的! 傅洲上前一步,将她嘴里的抹布扯掉,准备将她带回去时,宴茉茉极致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喊道,“水……我要喝水……” 她这会儿真的快要渴死了。 傅洲蹙了蹙眉,只好让人先拿了两瓶过来。 宴茉茉拧开后,双手抱着瓶身,咕噜咕噜喝了起来,1L的水全都被她给喝了干净。 缓解了生理需求后,理智才慢慢回拢,眼神中遍布满了警惕。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要干什么?!” 傅洲想到她做的那些好事,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宴小姐,您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趁着我们还没有对你动手之前,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不会…… 是舒意欢告状,傅司寒知道自己栽赃嫁祸他的事了吧?! 心中,陡然间慌乱了起来。 但宴茉茉的嘴却仍旧极硬,恼火回道,“滚,都给我滚,你们都不过是阿寒手底下养的狗而已,你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他一定不会饶了你们的!” 傅洲觉得可笑,她还真以为现在是以前呢? 她做了那么多错事,凭什么会觉得傅司寒还会对她顾念以前的恩情? “带走!” “是。” 傅洲一声令下,保镖们立刻冲上前去,再加上宴茉茉刚刚骂了他们,对她就更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粗暴将她抓住,将她朝外推搡离去。 傅司寒对她无话可说,本来是不愿意再见到她的,但想到舒意欢在婚礼上所说的那些话,到底还是决定见她最后一面。 宴茉茉被压入九合苑,朝着里面走去,就发现这里格外的安静,连佣人都没有一个,更别提看到舒意欢的踪迹了,完全不像是新婚该有的样子。 她的眸光顿时变了又变,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难道说,她的离间计成功了? 他们没有在一起? 不容她多想,转眼间,已经来到了中间的庭院内。 傅司寒还穿着病号服,腹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上面还带着暗红的血迹,他的身形单薄,外面只披了一件大衣,侧脸削瘦,下巴长了一圈青青的胡茬。 冬日萧瑟,他站在客厅的屋檐下,侧影打落在地,更徒增几分孤寂感。 宴茉茉被带到了面前,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不由愣了又愣。 她甚至差点儿都没认出来,面前这个失意憔悴的男人,竟然会是曾经那个风光霁月,一丝不苟的傅司寒。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任何隔阂,埋怨在这真实的感情前,通通被击垮变得不值一提。 她的眼中露出忧色,忍不住地问道,“阿寒,你怎么受伤了?” 傅司寒的目光凉凉,看着她的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他懒得和她废话,直接质问道,“婚礼前的一个晚上,你和舒意欢说了什么?!” 霎然间,宴茉茉的心中慌了又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傅司寒愠怒,“宴茉茉,别挑战我的耐心,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做什么,想想你的家人,你是打算老实交代,还是要让他们为你的愚蠢陪葬!” 话落,傅洲就拿着平板走上前来,上面拨通了视频电话,对面所播放着的正是宴茉茉的父母,他们被捆绑跪在地上,旁边还有人拿刀在威胁着他们。 “茉茉,快救救我们,阿寒他疯了……” “茉茉,妈好害怕!” “……” 宴茉茉的瞳孔地震,从来都没有想过傅司寒居然会拿家人威胁她,声音都不自觉变得颤抖了起来,仰头大声斥责。 “傅司寒,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抓我父母?你疯了?!!” “呵,”傅司寒冷笑一声,“原来你也会在乎父母?” 宴茉茉顿时一怔,只听他又在后面继续说道,“你逼死舒意欢母亲的时候,有想到今天吗?” 她的父母是父母,那舒意欢的呢,就不是了吗? 宴茉茉顿时哑然。 但不过,傅司寒今天叫她过来,不是算这笔账的。 他的眉眼狠厉,“要是不想你父母出事的话,老实告诉我,你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现在宴茉茉就算是再傻,也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舒意欢,可能离开了…… 并且,傅司寒腹部的伤口,还很可能就是她做的! 毕竟,只有舒意欢才能近他的身,而她也是他唯一不会防备的人。 如她所愿,舒意欢终于消失了,终于远离了她和傅司寒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 她离开后,她和傅司寒不但回不到以前,反而关系闹到如此地步! 空气中良久的沉默。 让傅司寒仅剩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 他的眉眼残忍,“动手!” 宴茉茉瞳孔一颤,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隔着屏幕,听到了父母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让她的心也都跟着疼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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