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顶层阁楼书架上放着的,也都是关于历史的书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一切好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叮铃铃……’ 就在他们参观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梨花诗手机铃声忽然响起,里面弹出了VX视频,他的眼中顿时露出惊诧,语气充满喜色。 “是阿七的视频电话!” 闻言,舒意欢和乔语安都凑了过去,看着梨花诗按下了接听键,屏幕瞬时连接,少年清俊的面孔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欣喜和他们打着招呼。 “意姐,你们都已经安顿好了吗?” “喏,你看……”舒意欢弯起了唇角,接过手机对着身后的背景转动了起来,眉眼弯弯,让人不自觉感受到明媚和温暖。 离开了那个糟心的地方,以及那个人,她的情况好似在一点点好转…… “我们正在这里参观呢!”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对了,你那边安全吗?傅……” 梨花诗凑了过来补充,下意识要喊那个名字,但话说到嘴边的时候,又想到舒意欢现在好不容易调整回来的心态,怕再次勾起她的那段伤心事,只好硬生生改口成了。 “那个男人没找到你吧?” 闻言,舒意欢的眸间一暗,嘴角轻微抽了抽。 她知道他们是好心,但完全没有必要,他们就算是避讳,也无法抹去那段记忆。 “我没关系,你们正常说就好。” 梨花诗汗颜…… 阿七笑了下,“放心吧,我躲藏的地方很安全,没有人找到我,只是……” “只是怎么了?”舒意欢顺着他的话茬问了下去。 阿七略有些尴尬,清咳了一声说道,“只是现在傅司寒的情况有点不太好,自从你离开之后,他就吐血进了医院,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又不顾身体跑去寻找你的行踪,现在盛京圈子里的那些人都说,傅司寒现在为了一个女人疯了……” 舒意欢听到这些话,脸上一片漠然,无动于衷,就好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人的事,神色认真说道,“反正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神色各异,心里面各自有些不同的想法。 不过,他们也都识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乔小姐,你家人现在也在找你呢……” 自从乔家人得知乔语安跟着舒意欢离开的消息,又是生气,又是难过的,也派了许多人在寻找她们。 乔语安想到自己家人,心脏处蓦然变得柔软,可想到他们强迫自己去相亲的事时,大脑又一下子变得冷静了下来。 她了解她的家人,他们也许会因为她的离开,一直思念,但这并不耽误他们继续对她相亲催婚,因为家族联姻,女孩子就要尽早结婚的传统观念,已经深深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中,无法撼动。 阿七又接着说道,“傅司寒他们找不到意姐,肯定会从你父母朋友这方面入手,你在这段时间内,最好不要联系盛京的任何人,不然很有可能给他们查到什么。” 乔语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犯糊涂的。” 舒意欢笑了下,和他们又聊了几句后,这才结束了通话。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在这里分了房间。 梨花诗又亲自下厨,给他们做晚餐…… 在这等待的间隙,舒意欢去阁楼取了几本书,打算晚上观看。 刚抱着回去,还没有来得及入座,胃里面就是一阵又一阵的翻江倒海,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将书本撂下,跑去了卧室自带的洗手间。 “呕……” 她抱着马桶,快要将胃酸给吐了出来,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睛都红了。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两天总是犯恶心?!! 就好像…… 她之前怀孕一样! 想到这儿,舒意欢的心中陡然一惊。 尽管她不愿意去往那方面去想,之前恶心的时候,也在不停找到借口欺骗自己。 可是这次,她没办法再继续忽视下去。 舒意欢低头望着她平坦的小腹,心中是一阵又一阵的窒息,大脑乱哄哄的,脸色难看至极,不会……老天爷真这么和她开玩笑,让她又怀了傅司寒的孩子吧?!! 在九合苑失去那段记忆的时间里,她和傅司寒亲密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做过措施…… 想到这儿,舒意欢沉痛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现在真的又怀孕了,这个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手指,不由用力攥紧在了一起。 舒意欢咬紧了牙关,走到洗漱台前洗了洗脸,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 她告诉自己,光凭这几天的恶心证明不了什么,怎么着也要先测一测,或者检查一下! “意欢,去吃饭了!” 外面忽然传来乔语安的声音。 舒意欢顿时一愣,仓皇洗了把脸,等看不出异常后这才出去。 梨花诗做的晚餐,典型的中式川菜,都非常符合她们的胃口,再加上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上热乎饭,就更是感觉美味,一番风卷残云,竟一道剩菜都没有留下。 她们初来乍到,在这里人生路不熟,梨花诗最近也没什么事做,闲着也是闲着,再加上这里也不差他的那一间房,也就跟着他们一起住在了这里。 用过晚餐,洗漱之后,舒意欢躺在这异国他乡陌生的卧室里,心情百转千回,遍布满了复杂,更多是情绪却还是解脱。 以后,她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 至于那个男人,舒意欢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觉得他们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她会将关于他的一切,全部都慢慢忘记…… 舒意欢本以为自己第一晚在这里睡觉会失眠。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她不但没有失眠,反而还一觉到了天亮。 窗外的阳光温暖的洒落了进来,舒意欢浑身暖洋洋的,眯了眯眼睛,缓缓清醒了过来,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和惬意。 她掀开被子起床,去了洗手间,猛地一下突然想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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