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安,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马上给我回来!!!” 乔语安的嘴角抽了抽。 她现在正在送舒意欢,怎么可能回去? 况且,现在舒意欢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就这样抛下她,未免也太不仗义了?! “爸,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干出这个样子的事了。” 乔父愠怒,“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不然我就派人去抓你,到时候我可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好——” 说话两个字还没有出口,乔语安那边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眼中写满了慌张。 完了,这次她好像将她爸给彻底得罪了。 舒意欢扭头,关心询问,“安安,你没事吧?” 乔父虽然平时很宠乔语安,但在她犯错接受惩罚时,却也是绝不手软的。 乔语安想到自己回家所要面临的一切,心里面还真有些发怵。 但更糟心还是…… 一日又一日没完没了的相亲。 她真的是快要吐了。 乔语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脑海之中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冒出了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忽地侧头看向自家好友。 “意欢,你也一起带我走吧!” 舒意欢不可思议,似是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安安,你……说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离开盛京。” 乔语安的眼神坚定,又重复了一遍。 在盛京她也有她不愿意面对的事。 “反正你不是一个人吗?我们两个人走还可以结个伴,互相照顾彼此,当然……” 说到这儿,乔语安顿了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怎么会不愿意? 只是…… 舒意欢皱了皱眉头,“安安,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现在是逃亡,不是去度假旅游的。” 她怕她之后会后悔。 谁料,乔语安听完这话后,神色却是愈发坚毅。 “我知道,我没有将它当做一件轻松的事,我可以吃苦。” 舒意欢对上她的视线,顿时哑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沉默迟疑了好一会儿后,最终也还是同意了下来。 因为她了解闺蜜的性格,她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难拉回去…… 至于今后的事,就等今后再说吧。 乔语安展颜。 车辆一路疾驰。 很快,她们俩就来到了停机坪这边。 轰隆隆的直升机刚好在这刻降落,机舱的门打开,梨花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面孔清俊,一米八左右的身高,穿着黑色干练的冲锋衣,行动利索打开了楼梯。 “阿意,快走吧!”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 舒意欢点了点头,“我还要临时再带一个人,安安也跟着我一起……” 他们的关系很好,梨花诗自然也知道她的闺蜜。 乔语安冲着他礼貌笑了笑。 带一个人也是逃,带两个也是。 梨花诗没有反对,“那快上来吧。” 乔语安眼神感激,牵着舒意欢朝上走去。 就在她们快要进入机舱时…… 忽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不远处飙了过来。 傅司寒带着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摆脱慕时衍的纠缠,从礼堂那边赶了过来,他本就受伤,现在又经历了这么一出,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身体已然是强弩之末,是被人扶着,才从车上走了下来。 但最让人绝望的,还是舒意欢登上直升机,要离开的画面! 她的身上还穿着他们一起挑选的婚纱。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 “舒意欢——” 傅司寒被傅洲搀扶着,他捂着腹部,蹒跚朝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 刚准备进入直升机的舒意欢,在听到了这道声音后,脚步赫然一停。 梨花诗和乔语安同时看向了舒意欢。 就发现她瘦弱的肩膀都在颤抖着,眼睛已经红的不能再红。 他们之间,早就是不可能的…… 舒意欢狠下心,没有停顿,快步朝内踏了进去,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别走!” 傅司寒的黑瞳地震,甩开了一旁的傅洲,踉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却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直升机盘旋飞了起来,越升越高,最后在他的视野中成了一个小点。 舒意欢…… 她真的离开他了! 毫不留恋,连个赎罪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胸腔内的气血在不停的翻涌,傅司寒的情绪波动强烈,目光死死盯着天空,喉口处涌上了一波又一波的猩甜,然后再也撑不住,喷涌吐出了一口鲜血,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傅总!” 傅洲被吓到了,冲上前去。 傅司寒已经陷入了深度晕厥,根本无法回应…… 傅洲生怕傅司寒会有个什么好歹,赶紧掏出手机拨了120,将人送去了医院。 …… 直升机,座舱上。 乔语安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转眸小心翼翼看了自家闺蜜一眼,脸上遍布满了担心。 “……还好吗?” 舒意欢的脑海中乱糟糟的,在听到了这话后,嘴硬反驳。 “终于离开了傅司寒,我好的已经不能再好了。” 乔语安愣了下,看的出她这会儿心情不好,于是就转移开了话题。 “对了,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里啊?” 她还不知道,舒意欢的逃亡计划呢。 舒意欢刚想要回答…… 忽然,感觉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捂嘴干呕了下。 空气蓦然间安静。 乔语安的脸色一震,“意欢,你……” “不可能!”舒意欢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想也没想直接否认,脸色冰冷,“我最近胃不太舒服,有点晕机而已,对了,我们去的地方是A国!” 在没有回盛京前,她一直待在M国,要是现在还去那边的话,肯定会被傅司寒的人找到抓回去的,只能换个国家。 而A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里人口密集,流动性大,短时间内想要找到一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环境物价治安都很不错,语言也不是很难,有不少华人专门移民去那边居住。 这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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