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接下来即将要结婚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舒意欢上楼回了卧室,拿出微型手机,刚好收到组织发来的消息。 【梨花诗:阿意,你几点可以出门?克莱医生现在在ALing咖啡店等你。】 舒意欢看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夜空,立刻打字回复,【马上。】 果然和傅司寒分开,行动也能变得自由些…… 而后,她又想到另一件事,打字发了过去。 【对了,逃跑安排好了吗?】 明天,就是舒意欢离开盛京的日子! 这段时间,傅司寒看的她很严,就连去医院进行那所谓的‘治疗’,他也都是来亲自接送,舒意欢很难找到逃跑的机会,只有婚礼人多时,才最好脱身。 【梨花诗: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我们的人制造混乱后,还缺一个开车接应你去停机坪的人……】 他们这次为了舒意欢能顺利离开,可谓是下了血本,直接找组织动用了直升机过来接应,不过有个缺点时,礼堂附近地形不好,那边建筑密集,离那边最近停机的地方,也需要五六公里,必须要有人开车带舒意欢出来才行。 但他们带来的人手有些不太够,聘用黑市上的人又有些不放心…… 舒意欢明白了他们的顾虑,皱眉想了想,回了过去。 【没事,这个我自己来想办法。】 【梨花诗:也行。】 【……】 关掉聊天框后,舒意欢走到门口看了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才给乔语安的号码打了过去。 思来想去,能在这个时候帮她的…… 除了闺蜜外,已经想不到别人了。 而且乔语安也很够义气,在听完了她提出的要求,立刻痛快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不就是开车吗?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只要能帮闺蜜脱离苦海,别说是开车了,就是让她刀山火海,她也都愿意! 舒意欢感动,弯起了唇角,“好,那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见。” “嗯嗯!” 乔语安已经想好到时候开什么车了。 这下,舒意欢是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她长松了口气,快速穿起了外套,打算去和克莱医生见面,将这最后一件事办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这会儿谁来找她? 难道是化妆师她们? 舒意欢皱了皱眉,走了过去将门打开,就看到一名穿着佣人制服,戴着口罩低着头的女人。 “你好舒小姐,很抱歉这么晚了过来打扰您,是傅先生让我过来的,他说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让我煮了粥送上来。” 舒意欢看着她手上端着的托盘,好似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眸光变了又变,“放这儿吧。” “好的。”佣人恭敬走了进来,将粥放在了桌子上后,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鞠了一躬,歉意说道,“抱歉舒小姐,傅先生交代了,要我亲眼看着您喝了。” 舒意欢勾唇笑了笑,点头应了下来。 她走了过去,当着她的面,低头拿起了勺子喝了一口。 那名佣人看到后,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她还以为舒意欢有多聪明呢,现在看来好像也不过如此,亏她刚刚还准备了那么多让她喝粥的说辞,完全连用上的机会都没有。 她也不装了,眼中得意,扬起了下巴,朝着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舒小姐,您感觉味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麻麻的,使不上力气啊?”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舒意欢至少还以为她会再装一会呢。 不过,她也很想知道宴茉茉究竟要做什么,于是也就没有戳穿,而是继续伪装了下去。 舒意欢故意抬了抬胳膊,装出一副突然失去力气的样子,脸上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恐和害怕,“你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是这栋别墅的佣人?” 舒意欢没有猜错,面前的佣人,的确是宴茉茉假扮的。 自从昨天被傅司寒从九合苑赶出去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极尽癫狂的状态,心中不禁愈发怨恨起了舒意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 反正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即将要被人送去监狱,已经彻底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宴茉茉就策划了这么一出。 她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去买了这包迷药,想要舒意欢无法参加明天的婚礼! 好在,她成功了。 宴茉茉摘下了口罩,眼中充斥着凛冽的恨意。 “现在看清楚我是谁了吧?” “宴茉茉?”舒意欢眼底快速掠过一道嘲弄,面上佯装诧异,“你不是傅司寒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言,宴茉茉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说道,“舒意欢,我发现你失忆之后,好像把脑子给搞丢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结婚吧?” 她宴茉茉,还没有大度到这个地步。 舒意欢的眼中暗流汹涌,“可是这件事是傅司寒决定的,你怎么不去找他阻止?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今天晚上对我动了手,将会面临什么?” 舒意欢原本是想套套话,但这话传到宴茉茉的耳中却是变了味,她自动理解成了舒意欢在她的面前,炫耀她和傅司寒的感情,心中的怒火在这刻不由烧的更旺,噼里啪啦的,恨不得现在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女人。 但要动手时,脑海中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所谓杀人诛心,生理上的疼痛怎么能比了心理上的? 现在的舒意欢不是很喜欢傅司寒吗? 她要让她备受痛苦和煎熬,比自己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想到这儿,宴茉茉的眸底精光闪过,不疾不徐勾起了唇角,缓缓说道,“舒意欢,少在这里威胁我,你以为我敢来这里,还会怕傅司寒吗?不过说起来你也真的是可悲,忘记了过往所有的一切,还欢天喜地要去嫁给自己昔日的仇人,真的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我要是你,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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