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衍没有回答,只是勾起了绯色的薄唇,笑容略带几分玩世不恭,一如曾经的恣意散漫,似是自己见过无数次一般。 身后的打手们看到慕时衍放弃抵抗,毫不手软一棍子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慕时衍闷哼一声,修长的身形轻微晃了下。 紧接着,又是一棍子上来。 “不要!” 舒意欢顷刻间红了眼圈,声嘶力竭。 她好像……记起他是谁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一幕,在大学校园,明媚的樱花树下,慕时衍唇角挂着慵懒的笑,静静地看着她,缓缓说道,“你想出国留学,那我陪你一起。” 舒意欢听到自己惊喜的声音响起,“你说真的?” “当然,谁让你是我的小女朋友呢。” 慕时衍的眼神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在哪,我就在哪,哪怕你不想要我了,我也会一直爱着你。” “……” 她记起他了,他根本不是她的什么所谓的好朋友,而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慕时衍,她的阿衍…… 那些打手对慕时衍打手越来越狠。 慕时衍的面色也近乎白到透明。 他不是一个好人,算计了太多太多事,但对舒意欢的感情,始终如一。 无论遇到多少人,多少事,他都没有动摇过。 “不要,阿衍,不要!” 舒意欢的额角是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不停折磨着她的神经,再看看眼前为了保护自己而变成这个样子的慕时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猛地下推开了那打手。 “妈的,你这个臭娘们!” 打手踉跄了好几步,脸上浮现出恼怒,手中还有撕扯下的头发,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舒意欢用力反抗,却不想在推搡之中,脚腕忽地一崴,身体骤然间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朝着楼梯上滚了下去…… 打手想要抓住,已经来不及了,傻眼愣在了原地。 他,他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而已,没想伤害舒意欢啊! “欢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惊到了慕时衍,他目眦欲裂,猛地下挣脱束缚,站了起来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舒意欢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最后头磕在了拐角处,鲜血渗了出来。 慕时衍的眼睛赤红,颤抖将她扶了起来。 “欢欢,欢欢!” 舒意欢这会儿已经陷入了昏迷,根本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这时,许泽带着人赶了过来,破门而入,就看到了这副画面,也是都不由被吓傻了。 慕时衍怒吼道,“救护车,快叫救护车过来……” …… 另一边。 傅司寒陪着宴茉茉来到了她所想去的游乐园。 宴茉茉为了开心,也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就直接在这里包了场。 她的余光偷瞥着旁边英隽的男人,心中的小鹿撞个不停,眼中闪烁着羞涩的笑意,“阿寒,我很开心你能陪我来这里玩,你不会嫌弃我幼稚吧?” 傅司寒这会儿的心思正在神游,在想傅洲的审讯结果如何,以及,慕时衍有没有得到教训?!!他屡次三番觊觎自己的妻子,真当他没有脾气是吧? 宴茉茉没有得到回应,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又尝试着喊了一声。 “阿寒?” 傅司寒这才回过神,墨眸冰冷地瞧了她一眼,“怎么了?” 宴茉茉的心里面很不舒服,眼中流泻出几分委屈,咬了咬唇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刚刚和你说话都没有听到。” 傅司寒看着面前打扮精致的女人,就想到了她在背后做的事,这两种极致的反差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心情都变得极致复杂。 “没什么。” 宴茉茉的情绪猛地低落。 傅司寒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舒意欢吧? “那我们快点过去玩吧,结束后我们去吃饭,我还准备了蛋糕。” ‘嗡嗡嗡……’ 傅司寒西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宴茉茉这下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他正要接起,她不悦开口,“阿寒,今天是我生日,你答应过我陪着我的。” 然而,傅司寒的心中却是冷漠一片。 他答应她的前提,那是在她老实本分,没有伤害他心爱女人的情况下。 他没有搭理她,直接走到空地处接了起来。 “喂。” “傅总,出事了!” 傅洲慌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傅司寒一愣,意味不明看了眼不远处的宴茉茉,眉头紧锁在了一起。 “怎么了?” “您昨天不是让我安排一队人,去教训慕时衍吗?!我们的人去了,但是没想到慕时衍今天又和少夫人见面了,我们的人又不认识少夫人,也不知道您和慕时衍之间的恩怨,打起来的时候,失手……将少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现在人陷入了昏迷……” 傅洲声音颤颤巍巍,整个人都快要不好了。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他会提前和那群人看看舒意欢的照片,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傅司寒听完他的话,黑瞳狠地放大,里面是难掩的怒意,他们是怎么办事的?他要教训的人是慕时衍,不是舒意欢!!! “她现在在哪?!” “慕时衍那边将少夫人送去了博尔特私人医院。” 傅司寒的眉骨突突狠跳,“你自己去领罚。” “是,傅总。” 挂断电话后,傅司寒一想到舒意欢受伤,就心如火焚般,立刻快步朝出口走去。 宴茉茉见状,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上前问道,“阿寒,你这是要去哪里?”m.biqubao.com “有点私事。” 留下这四个大字后,傅司寒直接越过她走了出去。 宴茉茉僵在了原地,再低头看看自己今天为了见他,早起三个小时精心做的造型,好似一场笑话般……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但还是仰头控制自己没有留出来,攥紧了手指。 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这么重要,竟让傅司寒不惜抛下了自己!!! 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在市区,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后,来到了博尔特私人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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