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欢愣了一下,让女保镖继续,不要停。 宴茉茉的惨叫声顷刻间响起。 舒意欢走到阳台处,掏出傅司寒的手机,发现上面显示着傅洲的电话号码,眼中一沉,直接接了起来。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打这个电话的人其实是傅司寒…… “你现在在哪?!” 男人的嗓音冰冷,似乎穿透了话筒。 舒意欢真的笑了:“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宴茉茉?” 电话的另一端,傅司寒的面色冷峻,握紧了手机说道:“欢欢,你冷静点,先听我说,我知道你过不去失去孩子的那道坎,但茉茉是无辜的。” 舒意欢听到这话,眼中布满了讽刺。 “傅司寒,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傅司寒听到这话,也真的是感觉头疼,俊朗的面孔写满无奈。 “我只相信证据,听话,快告诉我位置,我来接你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对你的情妹妹下不来手,不愿报仇,那我就自己来。” 舒意欢说完,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司寒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眉眼处遍布满了阴鸷,这女人…… 此时夜已深,安静的街道上只有集结的人手,有好几辆车停在傅司寒的身后。 他蹙紧了眉头,问起旁边抱着电脑的黑客问道:“怎么样,人定位到了吗?” 黑客的脸色为难:“不好意思傅总,您的手机安装了反跟踪系统,我们……需要时间,暂时还不行。” 傅司寒的眉骨突突狠跳:“加快速度。” 他真怕舒意欢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 褐石公馆。 女保镖迫于舒意欢给的压力,只能拿起棍子朝着宴茉茉招呼。 不多时,地上的女人身上就已经遍布满了青青紫紫…… 五脏六腑更好像被移了位置,每个细胞都是疼的。 宴茉茉从小家境优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 心中又恨,又后悔的。 她真的是被爱冲昏了头脑,居然连这样的陷阱都没看出来跳了进去!!! “住手……舒意欢给了你们多少钱,我愿意加双倍,不三倍……” 但,这些女保镖却仍旧不为所动。 既然她们决定跟随舒意欢,那就不可能会做出卖主求荣的事。 “啊!” 她们手上的力道加重,宴茉茉不禁惨叫出了声音,整个人都快要绝望,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好像断了好几根,无比希望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帮她一把。 无论是谁,只要能制止她们就行…… “现在,体会到我当时的感觉了吧?” 舒意欢踱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宴大小姐?” 当时她还怀着孕,心理上所遭受的折磨让人更崩溃。 宴茉茉被打的眼球充血,但是里面却遍布满了恨意。 她趴在地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贱……贱人!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让舒曼西直接杀了你,你该去死,该去死!” 时至今日,她一点儿也不后悔撺掇舒曼西算计了一切。 她活该流掉孩子…… 舒意欢被激怒,凉凉地笑了,忽地抬手制止了那几个保镖。 “既如此,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直接送你上路吧。” 上路? 闻言,宴茉茉的心脏狠地一缩,不自觉恐惧了起来,身体都在跟着颤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的孩子死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凭什么还活着?” 新仇旧恨叠加到一起,舒意欢红了眼睛,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匕首,抵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瞬时,上面就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宴茉茉的瞳孔地震,没想到她居然玩真的! “你,你疯了?!” “早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他们没有人能明白,那个孩子对她的重要性…… 那几个私人女保镖,看到这副画面也是不禁有些傻眼了。 舒意欢……居然想要了宴茉茉的命!!! 事态一下变得严峻,为首的女保镖忍不住上前,压低了声音劝诫道:“夫人,给她一个警告就行了,可千万不能闹出人命啊。” 舒意欢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一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心中恨意滔天,想要杀之而后快! 手中的匕首不由握地更紧,往内更深入几分。 宴茉茉真的是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舒意欢了结了她。 她的眼眸中快速掠过了一道精光,软下了态度:“舒意欢,我收回我之前所说的话,我和你道歉,和你的孩子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也已经得到惩罚了,求你放了我吧……” 女保镖也不想到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又悄悄说道:“您想想您的母亲,她还在家等着您回去呢。” 这话犹如一记警钟般,将舒意欢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对,她还有妈妈…… 哥哥已经失踪了,如果自己再出了什么事,那她可该怎么办? 舒意欢闭上了眼睛,握着刀的手松了又松。 就在舒意欢决定再给她点教训就这么算了时—— 忽然,砰地一声,公寓的大门被人撞开。 傅司寒带着人赶了过来。 瞬时,刚缓和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当傅司寒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时,黑瞳骤然紧缩,还以为是她想要杀人,连忙呵斥。 “舒意欢,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快住手!” 宴茉茉一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眼眸霎然间亮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般,整个人都不禁激动了起来,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跌落了下来。 “阿寒,救我,快来救我,嫂子她疯了啊……” 舒意欢愣住,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心中却感觉无比的陌生。 她握紧了刀柄,挟持起了宴茉茉,不断地朝后退去,靠在了窗户口,目光平静地问道:“如果我今天不住手呢,你想要将我如何?!” 傅司寒心惊肉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吧,听话,快把刀放下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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