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莹感到不对劲,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不会又去赌了吧?” “对不起妈……”许梁州眼看瞒不住,只好坦白:“我今天下午其实没去打球,我其实……是去赌场了,对不起妈,真的对不起,我一开始的手气本来很好,后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急转直下……” “你,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别去赌了,之前傅国安的教训你怎么忘了?!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帮你摆平,你现在居然又不知悔改去赌!” 说到后面的时候,傅婉莹咬牙切齿的,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舒意欢还是将这话听的清楚,脸色轻微变了两下。 傅国安,正是傅司寒的父亲,这对母子,果然和那个案子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舒意欢将这些话,全都偷偷记录了下来。 傅婉莹看着自己儿子,真的是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你啊你,这次又欠了多少?” “有点多,四,四个亿!” 许梁州恳求:“妈,您帮帮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傅婉莹的眼前一黑,气的快要吐血。 她虽然是傅氏集团的高层董事之一,但是她这些年以来所有的积蓄,全都填上他的赌债,手头上已经根本没有多少资金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孽种,我看你真的想要我的命,我哪里有这么多?而且你爸现在还被傅司寒给关在警局里,马上就要开庭了,上下不需要打点啊?!” 舒意欢听到这儿,被震惊到了。 傅婉莹是个寡妇,按道理来说,许梁州的爸不是早就死了吗?!! 但她现在居然说他的亲生父亲在警局里…… 舒意欢猛然间想到一直被关着的何威,脑海中白光闪过,茅塞顿开。 “妈,我真不是故意的,赌场那边要我明天将钱还上,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去绑架舒意欢一次,勒索傅司寒呢?再或者,我们像之前傅国安的那次一样,偷偷……” 偷偷什么? 舒意欢正想要继续听下去时,被傅婉莹厉声打断。 “亏你想的出来,那是仅有一次的机会,再不可能了,还有,前段时间绑架舒意欢的事还没有平息,你现在又顶风作案,是生怕傅司寒不知道伤害那女人的人是你吗?” 傅婉莹真的是头疼。 许梁州想到这件事,脸色也变得难看:“那他不是没查出来吗?对了妈,我听光头说之前能抓到舒意欢,多亏了宴茉茉推了她一把,说不定她能成为我们的友军呢。” “你想都别想,你可能没看出来,宴茉茉喜欢傅司寒,她能对舒意欢动手,但永远不会对傅司寒不利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耳机旁的舒意欢,真的是感觉无比可笑。 别人都能看的出的事实,只有傅司寒不肯相信,偏执己见,认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 傅婉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哦。” 许梁州只好先行离开。 舒意欢再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这些话也够她消化一通的了,原来她的直觉真的没有出错,绑架她的人,真的是许梁州! 被鞭打的画面仍旧恐惧如噩梦般袭来,身上痊愈的伤口又继续痛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握紧了耳机,指尖微微泛白,将录音剪辑成了证据。 傅婉莹,许梁州,宴茉茉……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 ……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 以前在这个时候,傅司寒一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回家去,可是现在,御恒湾没了舒意欢,里面好像一下子空了,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他想到傅洲今天调查到的事,如果舒曼西的那场爆炸,真的是慕时衍在背后主导,那他因为对舒曼西的愧疚,对舒意欢造成的伤害,又该如何弥补? 傅司寒永远也忘不了,那次舒意欢摔下台阶差点流产,而他却不以为然,先救了……舒曼西…… 舒意欢失望的眼神,让他的心脏疼了又疼,刻意忽视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回头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为了虚假的恩情,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忽然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涌来,傅司寒的面色泛白,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轻微蹙了蹙眉。 他本以为又是什么工作信息,却不成想,竟然是舒意欢发来的…… 她,竟然主动联系自己了?! 她的心里面,其实还是有自己的对不对? 傅司寒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点开后就发现这里面是一则剪辑好的录音文件,黑瞳中瞬时露出困惑,这是什么? 他点击了下载,发现这份录音不长,只有短短30s,但里面的信息量,却是让傅司寒如遇雷击。 “对了妈,我听光头说之前能抓到舒意欢,多亏了宴茉茉推了她一把,说不定她能成为我们的友军呢——” “你想都别想,你可能没看出来,宴茉茉喜欢傅司寒,她能对舒意欢动手,但永远不会对傅司寒不利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 傅婉莹和许梁州是傅家的亲戚,见了那么多次面,傅司寒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辨别了出来。 他知道前不久舒意欢被绑架的事,和傅婉莹母子脱不了干系,也一直想要找机会除掉他们报仇,但最让他心寒和没想到的是……宴茉茉! 原来,一直以来舒意欢都没有说谎。 她真的是被宴茉茉给推了出去,才导致绑架的…… 傅司寒一直以来所坚信的观念受到冲击,世界地动山摇,受到强烈的冲击。 宴茉茉,那个记忆中乐观善良的小女孩,怎么能做出如此歹毒的事?! 还有,舒意欢之前也说过宴茉茉喜欢他的事,他当时还说是她思想龌龊,把他们想的如此不堪,一个人说可能是感觉出错,可是现在连傅婉莹也都这样认为…… 再想想他为了护着宴茉茉,对舒意欢说的那些话,傅司寒的双耳嗡嗡嗡作响,面上没有半分血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4/738148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