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自然而然将他们当成了真的夫妻,舒意欢想到那件没有说出的事实,选择默认了这层关系。 屏幕上黑漆漆一片,还有几天就满五个月的孩子,基本已经成型了。 四维彩超里都可以看清楚样子了,舒意欢躺在检查床上,神色都变得激动了起来,心中满是神奇的感觉。 她的宝宝,居然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傅司寒也顺势朝着屏幕扫了眼,顿时愣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这个孩子和他没有关系,可是当亲眼看到时,心情却没来由地澎湃,有种说不出的振奋。 就好像……他真的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一样!!! 傅司寒屏住呼吸,甚至都可以看到孩子在动的四肢,眉眼处的冷意都褪去了几分。 舒意欢侧目,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眸光微变。 她是该找个机会,正式将真相告诉傅司寒了…… 虽然他们无法在一起,但到底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 “是不是感觉很神奇?” 医生含笑问道:“伴随着月份的增加,以后你们再来做检查的时候,还会看的更清楚,而且你们的宝宝很活泼好动,留心点是能感受到的,这也叫胎动。” 舒意欢的眼中惊喜,温柔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腹部。 傅司寒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对了。”医生又交代说道:“孕妇的身体虚弱,先前又受过重伤,平时在日常生活中一定要小心点,不要以为五个月了就万事大吉了,还是有风险的。” “好的医生。” 舒意欢牢牢记在了心中。 一系列的检查结束后,傅司寒带着她坐车回到了御恒湾。 在路上,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傅洲:傅总,我们监视许梁州,发现他这段时间除了去赌场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动向。】 许梁州是傅婉莹的儿子,舒意欢一直怀疑他就是那天绑架自己的面具男,可是现在他们的手头上没有确凿的证据,暂时只能先改为监视。 而何威,也重新被关在了警察局内,等候开庭审理。 车厢内,舒意欢看到傅司寒变沉的脸色,感觉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傅司寒直接将短信给她看。 舒意欢愣住,没想到这个许梁州居然是个赌鬼,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傅婉莹最近呢?” “可能是上次绑架的事闹的太厉害,这段时间他们母子二人都是按部就班。” 但往往越平静,就越是可疑。 舒意欢觉得,也许可以从许梁州这边入手。 正想着,她的脸色忽然一变,惊奇地捂住了肚子。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想到刚刚医生所交代的那些话,傅司寒的神经瞬时间紧绷了起来,眉眼紧张,生怕舒意欢会有个什么闪失,她绝对不能再出现问题了! 傅司寒连忙准备让司机调头回医院,却不想舒意欢突然拦住了他。 她靠在椅子上,神色小心翼翼的:“不是,是,是我的肚子动了……” 傅司寒愣了一秒钟:“胎动?” 舒意欢欣喜若狂,连忙点头,红唇不自觉跟着上扬了起来。 “刚刚我正想事,肚子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是被宝宝给踹了。” 傅司寒有些意外,没想到那医生说的还真挺准,舒意欢真的能感受到胎动了。 同时,他的心里面酸溜溜的,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他和舒意欢的该有多好…… 舒意欢在兴头上,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小情绪,掌心全神贯注贴在小腹上,还想要再感受一次。 很可惜,再没有了…… “唉,我还以为还能继续和孩子互动呢。” 作为一个新手妈妈,她刚刚真的很激动。 “它才五个月,真要动,也不会那么明显!” 傅司寒不冷不热地回道,但看着她的大肚子时,心中却是漾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竟鬼使神差摸了上去,温热的体温传来,没想到就在这时,掌心突然感受到了一下跳动!!! 他顿时感觉不可思议,这是…… “宝宝又动了!!!” 舒意欢的瞳孔震颤,眼中是掩藏不住的高兴。 傅司寒也感觉很新奇,是他人生中前所未有过的体验,说不出来的感觉,心中的芥蒂好像也随之减少了几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欢欢,让我再试试。” 他勾起了薄唇,掌心再次贴了上去,这次却没了动静。 舒意欢好笑地看着他:“又不是每次都有。” 傅司寒有点不信这个邪,俯身弯腰去听,却不想好巧不巧的,舒意欢肚子里的宝宝又在这个时候动了,动静直震脸颊,比前两次都要大。 这次好像真的是……被踹了!!! 车厢内一阵安静,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由笑出了声音。 “劲这么大,是个男孩吧?” 傅司寒直起了腰,真的是又气又好笑,宠溺地望向舒意欢:“不愧是母子,怕是生出来,脾气和你一模一样。” 舒意欢摸了摸肚子,得意的挑了挑眉:“谁让你总是欺负我,看吧,我宝刚刚这是在替我报仇呢。” 傅司寒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也感觉这个孩子好像和他还挺有缘分的,短短一分钟内,自己居然感受到了两次胎动。 “臭小子。” 他吐槽了一句,转而抬头,正好对上了舒意欢的笑脸。 傅司寒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对自己这样开心的笑过了,胸腔内不禁划过了一道又一道的暖流,是说不出的满足。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舒意欢看到他盯着自己,顿时一愣,立刻间收敛如初,不自在地望向车窗外。 “还说我天天板着个脸,我看你才是。” 傅司寒凑了过去,离她很近:“怎么,是我又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不是他让自己不开心了,而是舒意欢怕笑的太开心了,会忘了曾经所遭受的伤害,对傅司寒控制不住感情,最后难过受伤。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没有。”她淡淡地回道。 “我看你好像有。”傅司寒掰过了她的脸,认真地说道:“欢欢,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和我沟通。” 以前他是对不起她,但从今以后,不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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