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这话后,冰蓝色的眸间又是失望,又是无奈。 “等你什么时候记起我了,我就将一切全都告诉你。” “……”舒意欢感觉他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就回答了个寂寞。 但是接下来…… 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他再什么都不肯透露了。 舒意欢只能作罢。 两人下了公交车后,男人就带着她去了一片开阔无人的海域。 浅黄色的沙滩,蓝色的海浪不停翻滚,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时不时吹来温热的海浪。 舒意欢的视野一下子被打开,心情豁然开朗,好似忽然间忘却了所有烦恼。 潋滟的水眸中,更是写满了惊喜。 “你从哪里发现的这个地方?!” 她也算是盛京本地人。 以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这里不像其他的海域有许多游客打扰,安静自由,无拘无束。 男人挑眉一笑,“你喜欢就行,我带你去那边,还有更多惊喜。” 舒意欢的眼眸璀璨,立刻点头应下。 他们朝前走去,就在前面的沙滩里面发现了漂亮的海星,闪亮的贝壳。 时不时,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两只沙蟹爬过…… 惹的舒意欢心痒痒的想要去抓。 但是这些沙蟹反应很快,每次她的手刚伸过去,它们就钻进沙滩消失不见了。 舒意欢捶胸顿足,她好歹也算是练过的,这螃蟹老哥也太不给面子了。 忽然,耳畔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舒意欢小脸一恼,扭头瞪了他一眼。 男人顿时强忍住了笑意,半蹲了下来,在旁边配合地帮忙。 两个人一人一头,总算是合力抓住了一只沙蟹。 “你要养起来当宠物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抓住沙蟹的壳,看着他的腿不停挣扎着问道。 舒意欢定定地瞧着,“不,我想要吃。” 她都已经很久没吃过海鲜了…… 男人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薄唇上挂着的笑意愈发浓郁。 “可惜我不抽烟,没有火,不然可以多抓点烤了。” 舒意欢忽然想到傅司寒抽烟的事,转头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发现他们除了性格脾气不一样之外,习惯爱好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远。 他们没有工具,玩了一会儿沙蟹后,只好放生。 看着它再次消失在了沙滩里。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也渐渐落山,将海边的天空染成了瑰丽的紫红色。 舒意欢玩了这么久,也有些饿了。 俩人跑去了离御恒湾不远的夜市。 火红的灯笼挂满了长街,流苏灯穗摇摇晃晃,商贩的叫卖声,小吃的香味,人间烟火,热闹非凡…… 舒意欢完全放飞自我,带着男人混迹在人群中,满足了口腹之欲。 “少夫人,您您您怎么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御恒湾休息出来吃饭的佣人,在这里看到了舒意欢后,满目震惊。 他们都知道,舒意欢是没有自由的!!! 现场的空气一凝。 舒意欢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石化。 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完了。 她是该准备跑吗? “我……我……” 舒意欢的大脑宕机,这会儿有些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佣人的脸色警惕,已经准备随时打电话摇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后传来。 “是我带她来的,有问题吗?” 佣人抬头,就看到了‘傅司寒’的那张面孔,顿时大惊。 “少,少爷!抱歉少爷,我以为少夫人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傅司寒’的面孔紧绷着,“家里面待的太闷了,我们一起出来转转。” 原来是这样。 只是少爷的眼睛怎么变成蓝色了? 还有,少爷和少夫人不是在吵架冷战吗? 现在怎么突然和好了,还一起来这种便宜的夜市? 一瞬间,佣人的脑海中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你还有事?”‘傅司寒’不悦地冷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佣人哪里还敢再继续留在这里,立刻鞠了一躬,火速闪开。 舒意欢站在旁边,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男人回过神来,就看到她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怎么样,我刚刚演的像不像?!” 舒意欢回过神来,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又一直盯着他打量。 “我去,还好你机灵,不然刚刚就要穿帮了,不过你刚刚演的还挺像的……” 要不是眼睛不一样,恐怕她真的以为是傅司寒来了。 “再像也不是一个人。” 男人冰蓝色的瞳孔冷了一瞬息。 他又接着说道,“我们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该回去了。” “嗯嗯嗯。” 舒意欢想到回御恒湾后要面对的暴风雨,心里面稍微有点没底。 但是这是她快乐了一个下午,注定要承担的代价! 她能坦然面对…… 他们俩一同回到了出来的木门。 打开进入,穿过了那片竹林,来到了后花园。 “咱们今天就玩到这里,我要先回客厅那边了,你要去哪里?哦对了,和你玩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夜!”男人开口,“我叫蓝夜……” “蓝夜?” 舒意欢愣住,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她刚准备再次开口询问,却一回头,发现身后的那条小路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个神秘男人,居然又突然消失了?! 明明他刚刚还和自己走在一起呢…… 舒意欢人都傻了,在旁边的竹林里扒拉了好几下,却还是仍旧没有见到那个男人。 饶是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却还是令人震惊。 “少夫人——” 不远处传来管家的呼喊声。 还有好几道强光手电筒,来回扫射。 舒意欢顾不得再想那个神秘男人的事,连忙招了招手回应。 “我在这边!!!” 听到声音,管家马上带着人赶了过来,在看到了她后,这才总算是暗松了一口气。 “少夫人,您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少爷在找您呢!!!” 舒意欢想到跑出去玩的事,眼中掠过了一道不自在,“那个……下午太累了,我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现在才刚刚醒来,我现在立马就把烟灰缸给他拿过去。” “烟灰缸,”管家愣住,“什么烟灰缸?” “下午的时候,傅司寒不是让我去仓库拿……” 舒意欢解释完后,看着完全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靠,我不信他还真的能杀了我。” 管家懵了,完全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舒意欢鼓足勇气,从仓库去拿了个烟灰缸后,就回了御恒湾的客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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