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洲也没想到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 他硬着头皮说道:“刚刚老宅那边传来消息,说老夫人突发心脏病,这会儿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傅老夫人的身体虽然不好,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发病! 除非,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傅司寒眼底的风暴急剧增压:“原因是什么?” “……”傅洲欲言又止,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根据老宅的管家汇报,老夫人中午用过餐后,就回了卧室休息,少,少夫人她是最后见过她的人,之后老夫人就再没有出来了……” 佣人以为她是在休息,也就没有去打扰。 直到天黑下来,发现里面还没有动静,感觉不对,进去的时候,傅老夫人已经晕倒了! 而舒意欢则在今天晚上带着她母亲逃跑了…… 老宅混乱,拖住他的步伐,一切就好像是全都精心策划好的!!! 这下,傅司寒是彻底动了怒! 奶奶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为了逃跑,将主意动到了她的头上,罪该万死! 舒意欢这个女人,真的是没有心…… …… 夜幕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将整个盛京紧紧包围。 舒意欢成功从宴会里面逃出来后,觉得先前的西服和旗袍太过招摇,立即买了身冲锋衣换上。 然后直奔和组织约定好的地点……东港码头! 傅司寒的势力强大,坐普通的飞机,高铁,哪怕是用假的身份,也势必会被他调查到。 不如另辟蹊径,乘坐水路离开,再换城市飞向国外。 她进入码头后,按照手机上的提示,快速穿过了好几条狭窄的过道…… 月色正浓,这里安静无声。 两个清瘦的少年站在巨大的蓝色集装箱门口,身影被无限拉长。 梨花诗在看到了她后,扬唇和阿七一起吹了个口哨。 “阿意,这边——” 舒意欢的步伐加快,一口气跑到了他们的跟前。 她朝着四处打量了几眼,发现并没有看到母亲,瞬时间紧张了起来。 “我妈呢?!你们该不会没有成功吧?” “你猜!” “好了,我们没时间,快别闹了……” 梨花诗打断了阿七的话,指了指集装箱内,说道:“伯母的精神状态不好,对我们又很防备,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起,我们暂时就只能让她先独处了。” 舒意欢刚刚差点儿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逃出来了,真的是被吓了个不轻,说了声谢谢后,就连忙跑了进去,果然就看到了蹲在角落里发抖的母亲…… 她比先前在机场见到的还要瘦,穿的衣服空荡荡的,脸色蜡黄,颧骨高高突起,浑浊的眼中满是茫然,嘴里面还一直不停地在念叨着。 “亦白,欢欢……” 舒意欢听到这话,眼眶陡然间酸涩,泪水猝不及防地掉落了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妈!” 舒母患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记忆混乱,在被舒意欢抱住的那霎愣了又愣,但还是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女儿…… “欢欢,你放学回来了?饿不饿,你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饭!” “不……不用,我不饿……” 舒意欢看着眼前的母亲,压抑已久的委屈顿时爆发,泪水掉的更凶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们叙旧情的时候,必须先马上离开这里,以后才有一直待在一起的机会。 她胡乱擦了擦眼泪,连忙道:“妈,这里不好,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舒母微顿:“那我们走了,万一你哥放学回来找不到我们了怎么办?” 舒意欢想到哥哥的真实情况,心脏处好像被绵密的细针扎了一样。 她强忍着悲伤,微笑说道:“哥就在那个地方等着咱们呢,我们过去找他会和。” “好好好……” 舒母对女儿有着很高的信任,握着她的手一同走出了集装箱。 梨花诗和阿七蹲在门口等待。 在听到了动静后,马上起身,递了两张黄色的纸票过去。 “对了,这是我用假身份给你和伯母买的船票,照你的意思直达云城的,还有三分钟就要开船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们俩快过去吧。” 舒意欢感激:“大恩不言谢,以后你们俩要是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放心吧小阿意,我们俩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阿七对着她salute一下,舒意欢的心中触动,对着他们俩点了点头,就连忙搀扶着母亲,快步朝着前面的码头走去。 码头的灯光摇摇晃晃,远处黑漆漆的大海上连绵停着好几辆船只,行人三三两两,开始登船。 舒意欢一想到可以逃离到傅司寒的身边,呼吸都是凉爽畅快的。 她带着母亲上了台阶,成功检票登船,进入了舱内落座。 现在她们就等着开船离开了…… 舒母对于陌生的环境很不安,紧张的抱着舒意欢的胳膊。 舒意欢一边安抚着,一边掏出微型手机,紧盯着上面的时间,在心中默默倒计时开船的时间。 嘟的一声,船只发出巨大的动静,准备行驶离开盛京…… “所有船只暂时停止运行,例行接受检查——” 舒意欢刚放松下来,船帆上的喇叭却冷不丁响了起来,心倏然间被抓紧。 该不会……是傅司寒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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