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她就知道,这臭小子会不老实,所以从一开始只是虚晃一枪,并没有真的离开。 “人是我带来的,怎么着你意见很大?” 傅司寒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一般,却根本不能承认。 “奶奶,您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谁要是敢碰这个孩子,那就是找死!” 傅老夫人上了年纪后,确实是有些耳背,半信半疑地问道:“意欢,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 傅司寒现在恨不得弄死她们母子…… 舒意欢刚要回答,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暗藏着威胁。 她只能道:“嗯,司寒他刚刚想通了,说要保护好我们的宝宝。” 而且,为了孩子的安全,她现在必须要让傅老夫人认为,这个孩子是傅司寒的。 “原来是这样,阿寒,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好,咱们傅家在你这一脉,人丁凋零,你爸又……”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唉,现如今意欢怀孕,也许是天意,你更应该照顾好她们母子,不然,我拿你是问!” “知道了奶奶。” 傅老夫人总算安心,拄着拐杖离开。 傅司寒确认人是真的走远后,再也压不住脾气:“舒意欢,你敢把这个孩子赖到我头上?” 舒意欢心虚,故意指了指门口:“那我去和奶奶解释清楚?” 傅司寒:“……” 那岂不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被戴绿帽子了? 傅司寒意味深长的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别以为有奶奶给你撑腰,我就拿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没办法了……” 这个孩子,绝对不会顺利出生! 说罢,便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舒意欢留在原地,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总算暂时先逃过了这一劫! 对了,傅家老宅不同于御恒湾,并没有布置信号屏蔽器,微型手机应该可以使用…… 趁着这个无人注意的机会,舒意欢悄悄跑去了洗手间打开手机。 果然,就在里面看到了组织的留言—— 【梨花诗:我和阿七已经制定好了逃跑计划,就在这周内执行,你随时做好准备,等我们的信号行动!】 舒意欢心脏忍不住地咚咚跳动了起来。 不到五天,她就可以和母亲,还有宝宝永远摆脱傅司寒的控制了! 一切噩梦马上就要结束了!!! …… 经历了刚刚那么一遭,舒意欢出了一身汗,简单洗了个澡后,就到了晚餐时间。 可能是傅老夫人的原因,傅司寒一改往昔的冷漠,居然主动来接她去了餐厅。 一路上,还拦腰搀扶着她,做出一副非常珍爱这孩子的模样。 “慢点走。” 傅司寒的神色柔和,眼底却没有半分感情。 舒意欢看着眼前的平路,无语的扯了扯唇角:“没这个必要吧?” “呵,这老宅里面全都是奶奶的眼线,不然你以为我乐意保护这个野种?” 舒意欢扭头,果然发现路过的佣人都在偷看…… 可他这刻薄的语气,让她的心中很不舒服,不禁想要甩开他。 傅司寒却并不如她的意,手臂牢牢停在她的腰上。 两个人一路上互相较着劲,好半天才抵达了老宅的中式餐厅。 “这个样子就对了!” 傅老夫人看到这一副画面,却顿时拍手称赞了起来。 “这到底是你的孩子,阿寒,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当一个好父亲!” 旁边的傅三婶也笑着说道:“是啊,我拉扯孩子最有经验了,你们俩夫妻在这方面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老夫人的寿宴早在前几天结束,餐厅内的亲戚也不像上次那样多,许多席位都是空着的。 “嗯,我们有需要会向三婶您讨教的。” 傅司寒的唇角噙着抹浅笑,边说着,边替舒意欢拉开了椅子,低头口吻亲昵。 “白天的事是我不对,现在我向你和宝宝赔罪,以后我会加倍照顾好你们母子。” 舒意欢看着面前温情脉脉的男人,明知道他这是在演戏,却还是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他的关心,也太太太惊悚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傅司寒在傅老夫人的面前,不停变着花样的对她好。 又是给她夹菜,又是给她剥虾,照顾的无微不至。 舒意欢如坐针毡,时不时还要做出回应,陪着他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这顿饭,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吃下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回了主卧,傅司寒瞬时原形毕露。 他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刻嫌恶地甩开她,拿出帕巾就擦拭起了手指。 “住在老宅的这段时间,还是老规矩,你在地上睡!” “这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舒意欢无语,搞得她乐意和他睡一样。 傅司寒一记冷眼,随后就被佣人叫了出去,好像是傅老夫人有什么事要找他。 门没有关,舒意欢刚打算在地板上给自己寻块睡觉的地方时,傅洲抱着一堆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朝着屋内扫视了一圈,恭敬的问道:“舒小姐,傅总呢?” “他出去了,好像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舒意欢微顿:“怎么了?” ‘叮铃铃……’ 傅洲刚要回答,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为难的皱眉,犹豫了几秒钟后,最终将那一堆文件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舒小姐,我这边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麻烦待会儿傅总回来了后,您让他看一下这些调查资料!” “哦,好。” 舒意欢听到调查这两个字,下意识联想到了哥哥舒亦白。 难不成,傅司寒查到他的行踪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思瞬时飘忽了起来,等傅洲离开后,立即翻起了那堆文件。 上面压的全是傅氏集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财务报表…… 密密麻麻的数据,看都看不懂。 难道说,傅司寒要傅洲调查的是他们公司的账目? 正当舒意欢以为没戏的时候,忽然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看到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只见上面的人…… 正是出现在梧桐路的自己!!! 傅司寒在调查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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