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话落,傅司寒便利索的挂断电话,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 暮色高级会所是盛京出了名的销金窟,位于市中心。 傅司寒抵达后,就被提前安排好的服务生,带去了三楼的包间。 浓烈的烟酒气扑面而来,还混合着香水的味道。 灯光昏暗,里面差不多有四五个男人,是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亦是盛京的财阀豪门。 “哦豁傅少,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你可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见你一面可真的是困难……” “你们懂什么,傅少正和一个女明星打的火热,哪有空搭理咱们。” “……” 角落处抽烟的男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似是感兴趣,邪佞的薄唇微勾,深吸了一口香烟。 “不敢相信,向来不近女色的阿寒居然转性了?” 想到舒曼西,傅司寒又是一阵头疼,墨眸愈冷。 “少揶揄我,你不是在找人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立刻有人接话:“傅少,说起这个我就要和你告状了,时衍这小子其实半个月之前就回国了,居然没联系咱们!” 慕时衍轻笑一声,缓缓坐直了身体。 淡淡的光影洒落在他妖孽般的轮廓之上,五官如精心雕刻似的俊美非凡,漂亮的桃花眼肆意不羁,唇角噙着一抹薄笑,足以魅惑众生。 “没办法,我收到了她回来的消息,也就只好回盛京找人了。” “重色轻友非你莫属。” 傅司寒坐在了他身侧的沙发上,微挑了挑眉。 慕时衍是在这群兄弟中,和他关系最不错的一位,同时也是最痴情的。 听闻好像是校园时期的暧昧对象,两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方留下一封信件后直接出了国,他从去年开始就满世界的瞎折腾,找寻起了对方…… 傅司寒倒了杯酒,不冷不热地问道:“找到了吗?” “要是找到就好了……” 慕时衍轻叹,给彼此倒了杯酒,盯着手中琥珀色的液体,眸光深长。 “我只知道她现在在盛京,具体位置还不知道。” “一个女人而已。” 而后,傅司寒又想到自己的执念,改了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 慕时衍摇头,狭长的眼中露出势在必得。 “我手里已经有点线索了,听说她前段时间还出席了一个宴会,我已经在排查了,找到不过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我们成了,我带她过来见你。” 傅司寒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让向来玩世不恭的慕时衍变成这个样子…… “喝酒。”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像现在这样聚过了…… 再加上傅司寒被舒意欢勾起的火未消灭,不知不觉间就多喝了几杯。 桌子上的空酒瓶也越来越多。 凌晨散场的时候,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被助理搀扶着离开。 就连向来沉稳理智的傅司寒,思绪也是微微凌乱,额角微微涨疼。 他拿起手机,看向了旁边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挑了挑眉:“需要我帮你叫人吗?” “不用,”慕时衍摇摇晃晃的起身:“司机马上就来了……” 傅司寒也不再管他,按压着眉心处,拨出了傅洲的电话。 “我在暮色,找个人过来接我。” “好的傅总!” 傅洲刚要应下,傅司寒又似想到什么,突然问道:“她在干什么?” “……”傅洲愣了愣,大脑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傅总,您说的是曼西小姐?她这会儿在舒家呢,要她过来吗?” 傅司寒的眉骨跳了跳:“舒意欢!” 傅洲尴尬,跟随了自家总裁这么多年,感觉近日来好像愈发摸不准他了。 “您走了之后,舒小姐就睡了,主卧里的灯都熄了……” 傅司寒的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 这女人,还真的是没心没肺,他不高兴走了,她居然呼呼大睡?! “让她滚来接我!” “嘟嘟嘟……” 电话已经传来忙音,傅洲满脸黑线,没了办法,只好安排了下去。 …… 御恒湾,主卧内。 舒意欢在地板上睡得正香,就被管家叫醒,通知外出接傅司寒。 她的心情简直快要炸了…… 家里面这么多人,他不叫,非要自己去,这不是就是见不得她好吗? 这男人,纯纯神经病!!! 只是可怜了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跟着她这个妈妈,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 夜已经深了,舒意欢穿好外套后,就坐车出了门。 街道两侧霓虹飞逝而过,交错相映,一路快速来到了目的地。 嘎吱一声,车辆停下,暮色会所气派的大楼灯火通明,正到了各大酒局结束的时候,门口到处都是寒暄道别的人,热闹得简直不像话。 舒意欢从司机口中得知了包间号后,就走了进去,来到鎏金的大厅…… 恰逢此时,慕时衍和助理从电梯里走出。 他俊美的侧脸无波无澜,但狭长的眼中却多了几分迷离,今天晚上到底还是喝多了…… 这会儿的大厅到处都是人,有来接人的,也有散场的,男男女女都有,闹哄哄一片。 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就在这个时候,余光忽然有一抹窈窕的身影隔着人流,擦肩而过。 带给他熟悉的气息…… 是她吗? 舒意欢!!! 原本平静的海平面突然泛起海浪,不停开始澎湃,掀起了惊涛怒浪! 慕时衍的脚步瞬时滞留在原地。 随即不带犹豫地转身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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