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宫浩南当即对着苏皓的脚下磕了三个头。 一时之间,在场的宫家的打手和保镖们,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平时仗着宫家的威势,以为宫家在金陵强无敌,对苏皓也是出言不逊,此时都害怕苏皓来找他们算账。 “苏先生,求求你,放了我,是我狗眼看人低,求苏先生放过我!”宫浩南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是开始继续向苏皓求饶。 苏皓一只脚踩在他的肩膀:“宫家的规矩,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没等宫浩南回答,一旁的宫英卫连忙说道:“是是,这个规矩,从现在开始废除,苏先生就尽管开你的医药公司,我们绝对不敢给您使绊子!” 苏皓闻言,便是随脚踢了宫浩南的脑袋一下:“滚吧!” 宫英卫闻言,连忙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一众保镖打手,上了开来的捷豹车,灰溜溜的逃离现场。 车上,宫英卫和宫浩南坐在后座,郭建白已经醒来,此时坐在副驾驶上,一对父子身上各有伤势,气氛也是沉闷异常。 过了一会儿,宫英卫才开口问向一旁的儿子道:“郭老,你说说看,这个苏皓,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来自于一些武道世家?” 郭建白今天遭受了平生以来的奇耻大辱,脸色依旧铁青,双眼更是通红,此时听见家主问话,立即说道:“不清楚,他出手太快了,快到我压根看不清他的来路,应该不是武道世家!” “他妈的,不是武道世家,为什么这么厉害?浩南,你把今天的事情,给我重新复述一遍,一点不准说谎,不然的话,老子把你逐出家族!”宫英卫继续对旁边的宫浩南说道。 宫浩南闻言,顿时吓的不轻,上半身挺立起来,一五一十的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爸,我今天就是常规操作,谁能想到突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啊!”说到最后,宫浩南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在他眼中,平时这样做,啥事没有,今天却仿佛倒了八辈子霉,撞到了铁板上了。 宫英卫此时点燃一根雪茄,一个劲的抽了起来。 一边抽着雪茄,脑海之中一边思索,总觉得苏皓的来历,肯定不简单。 宫浩南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爸,最近海都的宫家在金陵考察啊,万一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恐怕您......” 话音未落,宫英卫瞪了宫浩南一眼:“你给我闭嘴!老子心里有数!” 迟疑了几秒,宫浩南依旧忍不住说道:“爸,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不能坐以待毙,今天事情闹这么大,肯定会被他们知道的,与其坐等你家主的位置被撸,不如主动出击!” 宫英卫在金陵表面上风光,实际上却是受到海都宫家的控制。 而且宫家在金陵每年收益的百分之七十,都是要上交给海都的宫家。 宫英卫这一脉并不是海都宫家的嫡系,如果完不成每年的上交金额,就会立马被罢免家主的职位,重选选一个人当家主。 金陵的宫家只是一个分支,宫英卫随时都有被罢免的可能。 宫英卫在心里想了想,最终咬牙说道:“都是你给我惹得祸!如果你今天不给我惹这个事,老子压根不用把宫凯凯放在眼里!” 宫凯凯是海都宫家派下来考察的人员,在海都宫家,也担任着四家主的职位。 而当年宫英卫也是海都宫家的人,却是被宫凯凯这个四家主给赶到了金陵。 在宫凯凯的眼中,宫英卫只是一个生育机器,生完了孩子,便是把孩子抱走,将他踢走。 当年宫英卫也是在海都做出了一番事业,结果威胁到了海都嫡系的位置,所以被赶出了海都。 如今宫英卫在金陵发达了,宫凯凯便是想继续把他赶到别的地方,将他做的产业收回,以免宫英卫做大,到时候威胁到海都的宫家。 宫浩南一脸憋屈的的:“爸,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省一笔钱,白拿一块地皮,咱们七成的收益,可是都要上交的。” 说到这里,宫浩南忽然眼前一亮,立即说道:“老爸,我想出来一个主意,你要不要听?” “什么主意?”宫英卫看着宫浩南道。 “今天苏皓逼迫我们要废除那个规矩,不如我们直接把这件事扔给宫凯凯,让他去对付苏皓?这不是一举两得?” “根据宫凯凯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废除这个规矩,所以他就会去对付苏皓,让他们两败俱伤,当年的仇岂不是也报了?” 宫浩南一脸得意的说道,也是为自己的这个主意暗喜。 一旁的宫英卫闻言,脸上也是布满了笑容。 “对啊!只要宫凯凯和苏皓争斗,不管是谁赢,咱们都是渔翁得利!这个主意好!”宫英卫连连点头。 宫浩南也瞬间来劲了,开口道:“你听我仔细跟你分析一下,宫凯凯和苏皓的争斗的时候,咱们要从中挑拨,甚至于时不时的去帮苏皓,一定要让苏皓和宫凯凯两败俱伤,元气大伤,这样对我们才最有利。” “你他妈说的神乎其神的,具体怎么操作?万一帮助苏皓被宫凯凯知道了怎么办?”宫英卫一口喝道,一下子便是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我还没分析完,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操作好,一不小心,可能被反噬,如果苏皓特别牛逼,打败了宫凯凯,怎么甚至可以直接打到海都宫家,把所有失去的都夺回来!” 说完,宫浩南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在他看来,他在海都宫家实在是受过太多冷眼了。 虽说出身在大家族,然而却不是嫡系,到处受人冷眼,被人明里暗里的打击,虽然有能力干出一番事业,但一切都死死的控制在宫家嫡系手中,即使干得非常成功,也是替别人生孩子。 宫英卫听到宫浩南口中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感觉心情振奋起来,不停的大口大口的抽着雪茄,心中的热血重新被儿子激发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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