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机一动之下,宁不才想到了一个歪招。 他左手去抠了抠自己大腿,然后顺手扣了一点泥土。 紧接着,左手一挥,一坨泥土直接朝着苏皓砸了过来。 砰! 在泥土即将到达苏皓面门的时候,宁不才右手一挥,打出了枪里最后一颗子弹。 苏皓将他的动作看在眼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个扭头,将泥块躲过,紧接着,一个侧身,将子弹躲了过去。 他的速度颇为迅捷,仿佛带着一团残影,先后将泥块和子弹躲了过去。 坐在地上的宁不才满面骇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么近距离的先后躲过三颗子弹,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如果反过来,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他甚至于连一个刚开始玩枪的人打出的子弹都躲不过去。 苏皓笑了笑,旋即以冲上前,一脚踩在宁不才的胸口上,旋即将他手中的枪踢飞,一把接在手上:“怎么说?服不服?” “服了,你很强,我不是你的对手,雷疯也不是你的对手。”宁不才低下了头,淡淡说道。 他现在面对苏皓,可以说完全屈服了。 苏皓表现出来的武力,在他认识的人里面,远远排在第一名。 就在这时,似乎十分钟的时间过去,宁不才的手机“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我......能不能接个电话?”宁不才看着苏皓,向他征求意见。 苏皓一想,应该是严莉莉打来的电话,便示意道:“接吧!” 宁不才掏出手机,一看是严莉莉打来,顿时有些疑惑,不假思索的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 “宁不才,我以南境武王宫二把手的身份警告你,赶快派人把衡氏集团的打手和鲁白全部给我抓起来,如果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杀事件,是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严莉莉一开始便是说道,措辞极为严厉。 若是放在以前,宁不才必然会出言讽刺,然而现在苏皓在面前,他一时之间失去了威势,当即说道:“你说衡氏集团的人是打手,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你不办,你和鲁白的关系就要公之于众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证据,信不信由你!”严莉莉说了一句,便是将手机挂断,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宁不才当即愣在了原地,鲁白的鼎盛集团是他私底下养的打手公司, 这事情要是暴露出去,到时候堵不住悠悠众人之口,自己冷水滩二把手的位置,可是不保了。 而且,如果无法成功杀了衡雀,狂飙集团那边也会把他从二把手的位置上拿下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苏皓道:“严莉莉给我打电话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苏皓双眼眯了眯:“没错,是我安排的。” 苏皓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出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宁不才看向苏皓,脸上似乎有着一抹真诚。 苏皓抬脚一踢,一脚踢中了他的下巴:“杀了鲁白,是你唯一的办法,你要知道,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 苏皓直接爆出了一条让他崩溃的消息。 宁不才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没心情再去怀疑是真是假,双眼直接闭上了。 面对眼前的苏皓,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万万想不到,原本是一个傻子,现在竟然能成长到这个境界。 以现在苏皓的身份来看,也不至于说出一些谎言来欺骗他。 想到他的儿子落入苏皓的手中,他已经近乎绝望。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苏皓道:“杀你姥爷全家,是我和雷疯做的,你何必牵扯到下一辈的人?” 苏皓的眼中露出一抹笑意:“你当时杀我姥爷一家的时候,可是连几个月大的孩子都没放过,现在我把你儿子抓了,很正常啊!这就叫做因果律。” “你这种人,就觉得除了你和你的家人之外,所有人都活该被你们灭门,其他人的命,都不是命是吧?”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的儿子?”宁不才紧接着说道。 他决定让苏皓提出条件,只要能救了他儿子,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答应的。 苏皓笑了笑:“还是那句话,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姥爷一家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当初杀害我姥爷一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你们将来会有同样一种下场!” 苏皓的话宛如一根根尖针一般,刺入他的心脏。 面对苏皓的话,他是半点反驳的措辞都没有。 宁不才紧接着又闭上了眼睛,此时的他,面对苏皓,再也无话可说。 许久之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旋即开口道:“我如果帮你对你雷疯,你能不能放了我儿子?” 他在心里想了许久之后,提出了这个条件。 这也是他最后的孤注一掷,他此时宁愿背叛雷疯,站在苏皓这边,也要救了自己的儿子。 甚至于,连他自己的生命,他都可以交给苏皓去偿命。 苏皓笑了笑:“我自有办法对付雷疯,何需你来帮忙?” 苏皓的话再一次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此时的他,内心崩溃到了极点。 “苏皓,你可能太过高看你自己了,你虽然身手好一点,不过是能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躲开子弹,如果是狙击手,你绝对躲不过去,就算你能躲过子弹,那么飞机,大炮,坦克呢?雷疯可是手握雄兵,单凭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对付雷疯和狂飙集团的!”宁不才闭着眼睛,缓缓出声。 他的内心深处,还是站在雷疯这一边。 若是来一场赌博,就赌苏皓和雷疯谁会赢,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赌注押到雷疯这一边。 对于苏皓,他只是想找办法救出自己的儿子。 “你想怎么认为随你,至于要不要杀了鲁白,留给你自己考虑,别忘了,你儿子,现在在我的手上!”苏皓懒得再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关于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上一次在狂飙集团里面,面对狙击手的冷枪,他直接将子弹躲了过去。 他难以想象,自己的实力,在绝境之下,能发挥到多强。 而从苏醒以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让他陷入到绝境。 丢下那句话之后,苏皓便是离开了此地,朝着不远处的严莉莉走来。 “哎呀,急死我了,快上车!”严莉莉看见苏皓走到了车前,连忙弓起身子,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刚才苏皓把枪递给宁不才,着实让严莉莉捏了一把冷汗。 一个有枪,一个没抢,而且宁不才以前还当过雇佣兵,严莉莉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 万万没想到苏皓竟然将三颗子弹成功的躲了过去。 苏皓一屁股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关上车门,系好了安全带,随口说道:“出发吧!” “去哪?” “回家做饭。” 严莉莉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不远处的宁不才此时在内心权衡,最终决定,做掉鲁白。 既是给民众一个交代,也是向苏皓表明态度,虽然这种态度可能没用,但或许能给自己的儿子带来一线生机。 他直接掏出手机,给暴安康打了个电话。 “不才哥,你现在在哪?”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暴安康的声音。 “你现在带人,去把鲁白给我抓了,带过来见我。”宁不才冷冷的说道。 那边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抓鲁白,鲁白不是我们的人吗?” “要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宁不才一声怒喝。 此时的他,心情极端恶劣,不想跟暴安康多说。 暴安康不敢再问,当即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带着人,前往衡氏集团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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