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艺离开二月楼,先去公司将剩下的事务处理完毕,才来到了自己家。 坐在客厅的她,一想到今天的事情,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但联想到苏皓出手帮她,之后又邀请蓝夜媚过来后,季艺顿时觉得,这应该是蓝夜媚准备好的手段。 要是蓝家要帮助她的话,为什么不早点帮她呢? 心情憋闷的季艺,进入了卫生间。 她已经拿好了换洗衣服,便开始洗澡。 这一天的好心情,都在她见到蓝夜媚之后,彻底变差。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水流声下显得淋漓尽致。 “滴滴滴!”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季艺关了水龙头,朝着手机走去,可她看见屏幕时,立刻按下了接通键,并且愤怒开口道。 “苏皓,我谢谢你今天出手相助!” “可你如果接受了蓝夜媚的委托过来,那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接触了!” “我也不想要你因为她才来帮我!” 话音刚落,她便结束的通话。 当时,他们还在二月楼用餐那会,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季艺还以为自己能多一个朋友,可现在,她却觉得有些后悔。 苏皓还没说两句,便发现通话结束,很是无奈。 “季艺就这么讨厌蓝夜媚吗?” 苏皓想着,觉得要修复两人的关系,还得花上一番功夫才行。 紧接着,他联系了马币,叫对方派点人手,盯着季艺。 收到消息的马币,忙不迭地派出小弟,专门守在季艺的房子周围。 只是,季艺仿佛是一个资深宅女般,除了扔垃圾的时候会下楼,其他时间一直在自己家待着。 夜色渐深。 在小区幽暗的灯光下,一群人走进了居民楼。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季艺,穿着一身瑜伽服,正在锻炼。 她还在想,是不是有人找自己,便穿了外套去开门。 可下一刻,她却见到了许多魁梧的男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 季艺神色震惊,朝后退去。 但下一刻,她却见到那群魁梧男人,朝两旁让开,留出一条路,三个西装男上前,冷笑着盯着她。biqubao.com 领头的那个男人,是季艺非常厌恶的人。 那,就是空江。 “空江,你这是要作甚?!” 见到空江的第一时间,季艺朝后退去,便要去拿防身物品保护自己。 空江的保镖们更是进入屋内,将季艺团团围住。 面对这群人的步步紧逼,季艺神色凝重,只能坐在沙发上。 脸上满是冰冷神色的空江,更是似笑非笑。 他看着季艺,威胁道:“季艺,白天在公司那会儿,我可就告诉过你,我会让你得到满足的,现在呢,我说到做到,我也把男人都给你送来了。” 当时的空江非常嚣张,是因为他仗着自己背后还有费油作为依靠。 可现在呢,季艺见到空江被打得肿胀的脸,心也明白这怕是费油发了火,动手打了空江。 空江是个爆性子,就像是毒蛇一样,睚眦必报。 自己得罪了他,他是不对自己动手誓不罢休的! “空江!你难道疯了吗?我现在跟着苏皓,他是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季艺清清楚,空江都带着人打上门来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因此,她只能寄希望于苏皓的威名,希望能吓退空江。 “哈哈哈!” 空江笑容满面,嘲讽道:“苏皓又能怎样?尽管我还没弄明白他的背景,但他又不在你家,也不会见到你被轮的样子!” “我都来你家里了,当然是有所防备!” 空江咬牙切齿,神色愤怒。 他以前还是季氏的董事会成员,还拥有集团的股份,以及财产。 甚至,可以转头拜入费油的门下,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但现在呢? 他成了穷光蛋,还没有了工作! 这让他怎么能忍?! 听闻此言,季艺心中紧绷的弦,就在这一瞬崩断。 她刚要联系苏皓,却手上一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被人一脚踹走,满地碎片。 “啊!” 季艺叫了起来,急忙冲向卧室,想要得到逃命的机会。 “想走,没门!”空江咆哮开口,宛若饿虎扑食般,朝着季艺冲去。 他一伸手,将季艺的衣服扯住,连带着季艺都一个踉跄,倒在真皮座椅上。 “空江!你赶紧放手!” 在尖叫声中,空江笑容阴森恐怖,仿佛吃定季艺了一样。 “季艺,你平日里装什么装,不还是个女人吗?是女人,就该被老子拿下!” “到时候,我还会把你浪荡的样子录下来,好好欣赏!” 空江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是毫不停顿。 季艺叫喊连连。 “砰!” 千钧一发之际。 那房间大门轰然开启,狠狠地砸中了一名保镖。 而站在门口的,正是一身正装的苏皓。 “就为了抓个女人,带这一群人?” 苏皓鼓掌笑道,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 空江还在撕扯着季艺的衣服,耳边却传来了这熟悉的男声,让他浑身一个哆嗦,急忙扭头看去。 见到苏皓的瞬间,空江又惊又怒。 “是你?!” 那群保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苏皓团团包围。 而另外两名西装男,则是咆哮起来。 “上啊!打死他!” 瘫坐着的季艺,眼里已经见不到苏皓的衣角,只能看见那群保镖,蜂拥而上的狰狞模样。 她的心里,很是难受。 苏皓随意伸手,将季艺锻炼用的拉伸绳捡起,仿佛用鞭子一样,朝着这群人甩了过去! 啪啪啪! 拉伸绳飞舞,将最先靠近苏皓的一人,狠狠地抽倒,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没等那群人反应过来,苏皓就如同猛虎下山般,捏着拉伸绳,接连甩出! 整个客厅内,满是男人哀嚎的声音。 以及,绳子破空抽打的声音! 当苏皓抽翻最后一名保镖时,那绳子应声断裂,只留下满地鲜血,和一片狼藉。 “你......别再走了,不然,我......” 被逼的连连后退,甚至想放狠话的人,成了空江和其余两名季氏的董事会成员! 空江两腿发软,几乎要疯了。 苏皓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一个动作,都令空江后背发凉,连直面苏皓都做不到,竟然尖叫起来,转身要逃! 苏皓一伸手,宛若捏着小鸡崽子一样,掐住了空江的脖子,照着他的下巴,来了一个下勾拳。 咔嚓! 骨裂声传出。 空江下巴脱臼,竟是连惨叫都无法发出,满脸鲜血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恐! 咔嚓! 又是一声,却是苏皓抬脚,踩在了空江的胸膛上。 两根肋骨断裂,空江开始抽搐起来,宛若被杀的软脚虾般。 苏皓伸手,抓着空江的头发,将他拎到了窗边。 “苏皓,我们在高层啊!” 眼看着苏皓还伸出了另一只手,就要开窗,季艺被吓得不轻,大叫起来。 可苏皓没有理睬她,依旧像是丢垃圾一样,把空江丢在窗外,神色淡定。 季艺傻眼了。 高层丢下去一个人? 先不提空江身上的伤势,有多重。 就说普通人从高层跳下去,那不也是必死无疑? 苏皓给季艺和那两名董事会成员带来的震撼,令他们手足无措,惊骇万分! 尤其是那董事会成员,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惶恐! 苏皓扭头,似笑非笑道。 “给你们两条路,一个是自我了断,还有一个就是像空江一样,被我打成残废,再丢下楼。” 话音刚落,那董事会成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半点自尊都没有地跪地磕头,连连求饶! 和空江合谋的他们,早就想好了跟季艺大被同眠的美好景象。 可现在呢? 眼前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一切,都变了! 在苏皓暴虐的手段下,季艺面无血色,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莫大的威压下,怕是没人能扛住!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就是等我来了?”苏皓神色淡漠,走向两人。 他从不原谅这种做坏事的家伙! 特别是在他亲眼目睹这群男人,冲入一个女人的屋子,就是为了做违法之事时,苏皓心中,满是杀意! 人间败类,难道要留下来浪费大米吗? “你......你走开啊!” 两人吼声不断,可身体的动作,却出卖了他们。 苏皓往前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 见苏皓目光冰冷,是根本不想饶恕他们的样子,两人突然怒从心起,从地上一跃而上,竟是要杀了苏皓,来保全自己! 可这种反抗,在苏皓眼里,就跟蚍蜉撼大树一样。 不自量力! 两手伸出,掐住两人脖颈,就好像是过年杀鸡般,苏皓淡漠地走到窗边,松开了手。 “啊!!!” 惨叫声传出后不久,就是一阵喧闹声。 楼下,满是小区的吃瓜群众。 而楼上客厅内,则是十几名奄奄一息的保镖,还有走入大门的黑衣人。 后者得到了马币的命令,过来收拾。 “苏皓......” 三分钟不到,季艺的客厅里,再度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状态。 而浑身发软的记忆,则神色复杂地看向苏皓,突然觉得此人恐怖至极。 要是对方想要自己的话,那她绝对毫无还手之力! 亲眼见到了空江等人的死状,季艺实在是恐惧。 明白这些的苏皓,心中觉得好笑,便冲着季艺开玩笑道。 “季总,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还解决了那么多人,你是不是得会抱我一下?” “就我们俩,也能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啊!” 季艺尖叫起来,瞳孔地震。 整个人,仿佛一只小虾米般,蜷缩称一团,哆哆嗦嗦地似乎要失禁了! 见此情形,苏皓也不继续逗弄她,反而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 “看样子,你对这个玩笑很敏感!” 季艺有些先天不足,也没什么胆量。 要是碰上点大事,一紧张之下,就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尽管苏皓解释了,可在沙发上的季艺,依旧是颤抖不已。 下一刻,便见她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这么胆小?”苏皓无语了。 他也没去动季艺,只是让她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自己则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将近一小时后,季艺悠悠醒来。 当她看见面前的苏皓时,下意识地抱紧身体,惶恐地看向苏皓。 “你......你还在这?!”季艺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又伸手摸了摸皮肤,确定没有什么痕迹之后,方才放心。 苏皓平静道:“你这胆子不行啊,就这么点事都能昏倒。” “嗯......”季艺嗫嚅着点了点头。 她并不想这样,也试过一些方法,想提升自己的胆量。 可先天不足,再加上季英发跳楼死亡对她的打击,季艺的胆小,甚至是变本加厉。 “那好吧,你就在家歇着,等明早我去季氏和你面谈一件事吧。” 说完,苏皓转身离开。 而季艺急急忙忙地上前,将房门关上锁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砰砰直跳。 不知道是被苏皓帅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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