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 万籁俱寂。 苏菲回到苏家后,径直来到了父亲苏巴的书房。 “小菲,有什么事吗?” 戴着眼镜,正在看书的苏巴见苏菲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记得你去参加许柔的酒会了,莫非在上面碰到了一些扫兴的人?” 苏菲沉默不语。 好半晌,她才开口问道:“爸,大伯母出轨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巴神色微变。 苏菲突然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难道,有人告诉了她一些蹊跷? 亦或者,她已经掌握了证据? “小菲,外人不可信,千万别被迷惑了。” “我和你三叔亲眼所见,还有各种证据都坐实了叶美丽出轨,你该不会怀疑我们吧?” 苏菲欲言又止。 她倒是没有怀疑自己的父亲,只是有些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苏皓这么执着的为叶美丽主持公道,甚至不惜和整个苏家对立,若是叶美丽真是荡妇,苏皓不可能傻到把自己母亲的糗事公之于众,还这么大大方方,深怕别人不知道。 假设真的是苏家误会了叶美丽,那么及时止损,还叶美丽一个公道,才是正确的做法。 否则,以苏皓偏激的性格,迟早会把苏家搅动得天翻地覆。 “爸,你继续看书吧,打扰了。” 望着苏菲的背影,苏巴眉头一皱。 他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将这事告诉了苏全。 “二哥,小菲已经起疑,我们必须要妥善解决,把假证据都销毁,否则以她那嫉恶如仇的性格,肯定会大义灭亲的。”苏全提醒道。 苏菲从小就亲近叶美丽,而叶美丽被污蔑后,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质疑的。 因为年纪小,被他们联合忽悠,用假证据给蒙骗了眼睛,以至于叶美丽的好伯母形象在苏菲心目中破灭。 读书时,班上面很多人嫉妒她的美丽和才华,便以叶美丽是荡妇为由,连带着一起数落苏菲,让苏菲背负了很多耻辱。 也是这个原因,才让苏菲对叶美丽表现冷漠,甚至在苏皓变成傻子后,三年不闻不问。 倘若苏菲知道真相,叶美丽清清白白,只是他们刻意泼脏水,必然会抱着无穷的自责和悔恨,对他们下刀的。 “花点钱,将当初和叶美丽通奸的那个人找出来,直接干掉。”苏巴狠辣道。 苏全点头道:“不用花钱,我一直派人监视着他,这货还在金陵,明天就动手。” 两人的对话,被潜伏在外边的苏皓听得一清二楚。 光是这番交谈,就足以让他将苏巴和苏全碎尸万段。 可苏皓并未打草惊蛇,冲进去将两人弄死。 现阶段还母亲清白才是首要之策,杀了两人,并不能让母亲名誉恢复,还得从长计议。 “咻!” 察觉到有女佣在附近浇花,苏皓也没再继续监听,几个呼吸间,出了苏家。 “我就知道你会来。” 没曾想,刚走几步,正对面就传来了葛玥的声音。 她刚洗完澡,浴袍很透明,轮廓清晰,刮一阵风估计什么都看得见。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在这里蹲我?”苏皓眼神古怪。 “有一位大美女蹲你,难道你还嫌弃起来了?” 葛玥踏着莲花步,似笑非笑:“让我猜猜你偷偷来苏家的目的,十有八九是监听苏巴和苏全吧?” “你看过电视剧没有?一般知道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对于苏皓的恐吓,葛玥显得毫不在意。 她抿嘴一笑:“那得看这个人站在哪一方,倘若是主角的阵营,光环照着,想死都难。” “你还挺会标榜自己。”苏皓呵道。 “这是必须的,否则怎么站好队,跟着吃肉呢?” 葛玥丝毫不藏掖自己的想法,有什么说什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是我父母的亲生女儿,跟苏家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说到这里,她轻挑了眉,媚眼如丝,撩了撩秀发,浑身散发着一股妩媚娇柔的气质。 “你要是愿意,今晚我们就可以深夜交流一些生理内容。” 苏皓选择性避开话题,问道:“你被领养的事情,苏家不知道?” “不知道,我父母也不知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把我养大是为了当儿子的童养媳,可惜他们儿子因为在外面玩得太花,惹了地下社团的人,那方面被切了,成了太监,我也就自由了。” 葛玥对于自己的事情,说的轻描淡写,但苏皓却听出了其中浓浓的怨气。 领养不过是个幌子,当儿子的传宗接代工具才是目标。 任谁知道这种事情,都不会有好心情。 “好好当间谍,不要被发现了。” 苏皓提醒一声,并不打算和葛玥在苏家附近多谈。 葛玥竟追了上来,翻了翻白眼道:“你这人可真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用人前热情,用人后无情,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切断苏家监控电源,你进入苏家的那一刻就被察觉了。” “那我是不是得给你说句谢谢?” “那是当然。” 葛玥昂着头,又道:“还有,当年你母亲的事情,我近期也查过,有一个人,我想你非常感兴趣。” “谁?” 葛玥一字一顿:“你母亲的出轨方——魏不折!” “注意用词,我母亲没有出轨。” 苏皓板着脸道,追问道:“他怎么了?” “当年他一直宣传自己睡了叶美丽,还说叶美丽求他包养,给了他好几百万。”葛玥普及情报。 “但据我查到的来看,那笔钱貌似和叶美丽没关系,应该是别人给的。” “当然是别人给的,否则又岂会受人指使,抹黑我妈?”苏皓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怒意。 葛玥勾了勾手指,唇角一撇:“我提供了这么一个好情报,作为报答,你不得陪我一晚上?” “没问题。” 苏皓塞给葛玥一张自己的照片,笑道:“睡个好觉。” 目视着苏皓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葛玥跺了跺脚,脸都绿了。 “什么啊,一张照片有屁用?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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