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应付完记者的苏菲,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家中,她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 在别人看来,她苏菲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鱼得水。 可只有苏菲自己心里头明白,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有多难熬。 苏菲刚进门就看到葛玥正在那兴致勃勃的玩游戏,冷下脸说道:“你这个助理当得可真好,一下午不见人,闹了半天躲在这里偷懒呢。” “哎呀表妹,我怎么能叫偷懒呢?” “你立了头功,我要是再过去凑热闹不是不太方便了,所以就干脆在家待着了。” 葛玥胡乱找了个借口,苏菲累得不轻,便也没有多想。 她刚靠在沙发上休息片刻,就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苏菲睁开眼皮一看,苏巴和苏全铁青着脸从外面回来,两个人脸红脖子粗,衣服还凌乱至极,好像叫人揍了似的。 “爸,全叔,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苏巴那叫一气急败坏,脱掉皱巴巴的外套,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别提了,贺鸿那个王八蛋真是疯球了!” “他的那个狗屁多财银行,竟把我和你全叔的钱全给冻结了,我们去找他理论,他居然叫手底下的人把我们给撵出来了,真是狂得没边了!” 苏菲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种事?贺鸿可是个开银行的,他哪能随便冻结别人的钱呢?” “你们别着急,我现在就找人......” “别别别,苏菲这件事我和你全叔能解决,不用你插手,你还是干好你的工作吧。” 苏巴和苏全的钱都来路不正,这件事他们连苏菲都不敢告诉,更别说让苏菲那些官场上的朋友帮忙调查了。 要是真把这件事闹到了台面上,倒霉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苏菲并不知道父亲和全叔的猫腻,只以为他们是真的为自己事业着想。 葛玥却在一旁,不露声色地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了解这其中的猫腻,也知道这件事多半和苏皓有关。 看来,苏皓现在已然开始了行动。 苏家的天雷就要一个一个地霹下来了! 正如葛玥所想,面对王富贵和苏巴要对付自己这件事,苏皓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 晚上,他乘着夜色出门,抵达王富贵家。 苏皓跃至空中,朝着屋内打量了一眼,发现王富贵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书房内,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他躲到了二楼的窗台那里,紧贴着墙壁,打算听听这个王富贵在跟人聊什么。 “麻医生,上回你给我那个能把人变成傻子的药,好使是好使,但是这药效也不行啊,怎么才三年就过期了?” “你再帮我要点呗,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药效有保证就行。” 本来王富贵确实没太把苏皓放在眼里,可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王富贵又接到了苏巴的电话。 他从苏巴口中得知,苏皓不仅在调查当年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的把贺鸿也给拉拢了过去,导致苏巴的资产全都被冻结了。 现在要是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得想办法让苏皓变回傻子,要不然一旦这小子折腾起来,绝对后患无穷。 在电话里和那位医生拉扯了几个来回之后,王富贵终于搞到了自己想要的药,还和对方约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取。 结束通话之后,王富贵哼着小曲,喝起了红酒,整个人别提有多惬意了。 “哼,你这该死的苏皓,要不是苏巴胆子小,我干脆弄死你,一了百了。” “苏巴也是个废物东西,区区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畜生,就算弄死了又能怎么样?” “如今你们苏家要不是有苏菲撑着,我早就吞了你们了!” 很显然,当年的王富贵虽然收了苏巴的钱,也跟他密切合作,但那早就已经成了过去式。 如今的王富贵有着自己经营的买卖,事业进展得如火如荼,早就不需要对苏巴鞍前马后的伺候了。 甚至,现在的他还长出了一身反骨,不仅不听苏巴的话,而且还有心要把苏巴和他的产业都变成囊中之物。 只不过是碍于苏菲现在还算有出息,他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喝完了一杯红酒,王富贵便离开了书房,准备下楼休息。 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二楼的窗户却砰的一声被震了个稀碎。 王富贵吓得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满脸惊恐的转向窗口,便见一个黑影不知从什么时候翻身跳了进来。 “王富贵,你这是给我买什么药?说出来让我听听?” 王富贵没想到自己刚才的通话内容,竟然全都被人听了去,而且这个人还正是他明日要害的苏皓! “你......你怎么回事......” 王富贵此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biqubao.com 那可是他专门花高价安装加厚的防弹钢化玻璃啊! 苏皓怎么如此轻易的破开? “什么怎么回事?王富贵,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苏皓边说边往王富贵面前走,王富贵被吓得手脚发软,拼命的扒拉着门想要出去,却被苏皓抓着胳膊,一下子甩飞到了窗边。 “你当年可真是做了一出好戏,我今天查看了一下当年的案卷,属实是精彩纷呈。” “难得你能搜罗来那么多好演员,我要不要给你颁一个最佳导演奖啊?” 苏皓似笑非笑的说着,虽然没有半分动怒的架势,但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王富贵眼看苏皓战斗力惊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他沉吟了片刻,扶着墙爬了起来,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慢悠悠的说道:“苏皓,你不用对我阴阳怪气的。” “当年的事情确实......确实有我的参与,可若说主谋,那我王富贵绝对不认!” “我知道你这次过来找我,就是想问清楚当年你父母和苏家之间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说,我这些年跟苏巴也没什么来往了,所以只要你能够一码归一码,别来找我寻仇,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怎么样?” 苏皓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你现在好像没什么筹码可以拿来跟我谈条件,不如还是先说说你知道的。” “我听过之后,再评估价值,决定怎么处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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