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两年的植物人,高婵的身体反射意识却丝毫没有减弱。 沈月一马当先,扑到了高婵的床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激动得痛哭流涕,愣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高伟才相对沈月要稳重一些,但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派苏先生来圆了我们的梦想!” 高婵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是你救醒了我?” 苏皓微微点头,将银针取下,笑道:“恭喜康复。”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高婵虽然吐字没有那么清晰,声音也有些嘶哑,但这两声称呼,高伟才和沈月夫妻已经足足盼了两年。 此刻亲耳听到,二人更加泪如泉涌,抱头痛哭了起来。 等到一家人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苏皓才道:“高总,我们到楼下谈谈吧。” 高伟才以为苏皓要提报酬,内心暗下决心,不管苏皓提出什么条件,就算是让他把家产拱手让出一半也在所不惜。 两人一起来到了客厅,高伟才告诉了大家这个好消息。 众人振奋无比,纷纷上楼看望高婵。 苏皓则坐在沙发上,写下了一张药方。 “这是给高女士定制的恢复期药物,她各项指标都不错,习武的底子也还在,但毕竟两年都没有运动过了,还是不要太急于求成。” “这药先喝一个星期,若是感觉体能彻底恢复,可以自行停药,若是不行的话,再往后延迟一周。” 高伟才见苏皓如此认真负责,感动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他起身一把抓住了苏皓的手,恨不得把头弯到膝盖去。 “苏先生,你真是我们高家的大恩人,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苏皓摆了摆手,扶着高伟才到沙发上坐下。 “高总,你和你的妻子这么爱护女儿,我也被你们一家子的亲情所感动,能帮你们实现一家团聚,于我而言也是功德一件!” “你女儿刚刚清醒过来,你也肯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苏皓说着,便准备起身告辞,却被高伟才一把拉了下来。 “苏先生,我一大早就让人空运来了最新鲜的食材,今天就算你治不好我女儿的病,我也是要留你吃饭的。” “更不用说,你让我女儿恢复如初,恩德胜天,我高伟才岂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你必须得留下来吃中饭才行!” 高伟才很是热情,对苏皓的感激也是实打实的。 苏皓挨不过他的挽留,只能被迫同意吃个午饭。 高伟才确实很大手笔,午餐让厨房准备了将近五十道菜,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苏皓以前从未吃过的,可见其用心。 就在双方宾主尽欢,吃喝谈笑之际,一个爽朗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义父,我接到电话,婵妹恢复正常了?!”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通红的木盒,里面传出阵阵药香。 高伟才点头道:“高婵才刚醒了没多久,这会儿正在楼上休息。” 说着,他把男子领到了苏皓的面前,介绍道:“苏先生,这是我义子马币,手里头开了一家保镖公司,很多明星都找他们公司找的保镖。” “苏先生日后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手底下能打的人倒是不少,壮壮声势是没问题的。” 高伟才虽然没有对马币大加赞赏,但话里话外的亲切却是隐藏不了的。 显然,他对自己这个干儿子非常满意。 而马币也并不像高伟才说的那么简单。 这家伙人称小马哥,开的虽然是保镖公司,但干的却是黑白通吃的事情。 他本人也非常能打,在省城地下社团里面,算得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马币是个性格颇为暴躁的人,平生最讨厌像苏皓这样长相帅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不过,这里毕竟是高家,苏皓又是高伟才给他介绍的。 即便打心眼里瞧不上苏皓,马币还是客客气气的跟苏皓打了个招呼,还主动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苏先生,有困难随时联系我,我可以给你安排。” 苏皓点了点头,收下了对方的名片。 他对马币暂时没什么好感,但也算不上厌恶。 “你今天跑过来,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高伟才察觉到了马币的心事,开门见山。 “义父,你别误会,我就是来看一看婵妹,不过手里却是有一件头疼的事情,但可以自行解决。” 听到马币这么说,高伟才讶异道:“这可奇了,什么事能把你给难住?” “说出来我都嫌丢人,我公司在金陵的保镖最近被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其中一个还被弄成了高位截瘫。” 马币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他媳妇今天来找我哭,说什么都要让我为他报仇。” “什么人这么狂妄?下手也太狠了吧?” “那就是个白痴,要不然下手也不会这样没轻没重的。”马币咬牙道。 “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他是个白痴就放过他,那小子是有监护人的,到时候我肯定得一并收拾!” 看着马币面露凶狠的模样,高伟才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马币,类似于江湖恩怨的事,一定要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造成骚动,懂吗?” 马币佯装受用的道:“义父,这还用你说吗?我要是真想把那小子弄死,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的了。” “我只是在琢磨,要怎么给个教训才好!” 马币这话说白了就是在敷衍高伟才,而高伟才也没有怀疑马币,他现在的心思压根就不在马币的事情上。 “行,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就好。” “回归正题,苏先生是我们高家的大恩人,你是我干儿子,也算是高家的一分子。” “以后不管在哪里遇到了苏先生,你都得小心伺候着,知道吗?” 马币重重点头:“明白,义父你放心吧,以后我一定把苏先生当成自己恩人一样对待!” 这货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闲话几句之后,就上去看高婵了。 但苏皓却隐隐察觉到,马币在途径自己时,眼中所散发出的一抹狠辣厉色。 看来......等下会有一场有趣的摩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2/738130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