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的消失并没有给京都带来什么影响,因为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外国的使节。 更别说天皇已经死了。 身为国师,山崎晴明自然也有自己的手下,振臂一呼,万民欢呼。 他带着崔南烟给他的长刀杀进了皇居内。 二话不说就斩了天皇,所有皇室人员一个没留。 玲子的亡灵需要他们的鲜血来祭奠。 当血色褪下,京都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大火把一切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没想到最造反的人竟然是国师。 山崎家的人被押解到他的面前,个个抖若筛糠。 他们没想到山崎晴明还能回来,他不是带着黄金逃跑了吗? 若是没有跑那么他去了哪里,为何不回来不与家族中的人说一声? 山崎家主恶狠狠的看着他:“你没有消失,为何不回来?都是你连累了山崎家!” 都是他?呵! “这么说是我让天皇抄家的?我让你们杀死玲子了吗?”纯白的衣袍在就被鲜血染红,俊美的脸颊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痕。 山崎晴明对他们的解释不接受。 长刀搭在家主的脖子上,淡漠的看着他:“遗言说完了?” “晴明你听我们说,玲子的死真的是意外,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是她自己不听话非要去找你,结果遇见了难民才被人祸害的,不是我们的错。” “是啊,是啊,她自己跑丢的我们有什么办法?” 一群人疯狂地想要洗掉自己的嫌疑,不被山崎晴明的怒火迁怒。 “说完了吗?”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又问了一遍。 “等等,我们……呃!” “咕噜噜”的一声,家主人头落地。 脸上还在惊诧的神色好似不相信他会这样,就这样把自己给杀死了。 “山崎晴明你大胆,你竟敢杀……” 又一个。 这时候他们才真的感受到恐惧,疯狂地挣扎想要逃跑。 “晴明,晴明你听我们说……” “噗!” 鲜血飞溅一脸,温热的血液让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温度。 山崎清明从一个个的山崎家的人面前走过,留下了一地的人头。 接着就是皇家的人。 他们是罪魁祸首,若是没有他们他的妹妹也不会死。 手中长刀挥砍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顿住。 想起来那日自己的批语。 天皇陨落,东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一点都没有说错。 垂下的眸子里全都对战斗权利的狂热,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凝成实质。 玲子,玲子,玲子…… 大脑中回荡着那群人说的话,你不消失我们也不会那样对玲子,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玲子。 呵!对,他还有一个仇人没有杀死,崔南烟! 就在他准备召集人马去追崔南烟的时候,突然心口一凉。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星朗,双眸冰冷。 “王妃果然说的没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崔南烟早就料到山崎晴明最后一定会迁怒自己,妹妹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同时她希望东莱国进入混乱,这样才百十年内都不会有闲心来算计别的国家。 所以离开前她留下了星朗。 只要发现他有黑化的趋势立刻击杀。 如她所料,杀了天皇,灭了山崎家之后,最后的一个仇人就是自己。 山崎晴明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长剑,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嗬嗬!” 星朗身上穿着东莱国人的服饰,身上头上全都是血,乍眼看去就像是从血堆里爬上来的人。 为了追踪山崎清明,他一直在地上装死。 时不时地在地上蠕动爬行,一点点靠近他,从最开始就一直在他的左右。 以不同形态的尸体出现,忙于杀戮的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一具尸体会动。 星朗毫不犹豫地抽出长剑,用最快的速度又抹了他的脖子。 确保人死的不能再死,这才算完事。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他们不敢相信带领他们的国师竟然死了,而且死得这么惨。 短暂的愣神,星朗已经飞身而起,朝着远处跑了。 按照王妃说的,杀完就走不能恋战。 同时还给了他一袋子的铜板。 他一路疾驰,后面追兵不断。 七拐八拐来到了人群密集的贫民区,上百个铜板朝着天上一扬。 一个个如同死人似的贫民们蜂拥而至。 直接就把路口给堵上了。 来到之前准备好东西的房子内,里面有水有干净的衣服,还有食物。 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把身上血迹擦掉,换上当地人衣服。 然后背着小包裹朝着崔南烟出行的方向追赶。 之前他脸头全都是血,那群人根本看不出来他长什么模样。 追杀他的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个杀手也会抽空洗澡换衣服。 星朗一路疾行,朝着西北的方向前进。 正如王妃说所那样,追杀的人不会长久,因为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一些人会起小心思。 说都想当龙头,那么就避免不了杀戮。 崔南烟这次并没有把所有权贵的宝库都掏空,主要是防守太严密了,一时间很难做到不被发现。 等解救完了百姓会考虑再次光顾一遍,不过那时候能不能有东西就不好说了。 没有了天皇,没有了左大臣,没有了国师,一个群龙无首的国家最后能剩下什么都不好说。 即便离开京都,远远地也能看见升腾而起的黑烟。 火势很大,几乎映红了半边天。 “王妃,星朗会没事吗?”小乐有点担忧,毕竟从那么多人中杀死国师,又要面临追杀,怎么能不担心呢。 崔南烟摸着下巴道:“小乐你这么不信他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可是要告状的哦。” 小乐身体一僵,顿时转头求饶:“王妃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星朗大哥。” 星朗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 每次知道有人质疑他,就会被他一通收拾。 其实崔南烟心里也在担心,只是京都打乱,留下的人越多越容易露出马脚,等新帝登基自然会想到这件事上来。 所以杀死国师人不能多,干净利落越快越好。 用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 而且她已经安排好了逃生路线,只要不出现太大的意外,都不会出错。 在京都城外,星朗已经与接应的人接头,骑上快马朝着这边追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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