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惊动了皇上。 独孤博面色阴沉,走进长春宫的时候周身都带着煞气。 御史们都要把他给弹劾死了。 “逆子!” “啪!”一个照面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整个京城都是你的丑闻,现在那死了人的棺材还在宫门口呢,上万的百姓全都堵在那里!” 独孤博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怎么可能不慌? 上万吃不上饭的百姓在这里,对皇上来讲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晋就是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后院起火。 “父皇!这一切真的不是儿臣做的,是有人在害儿臣啊!” 王秀心疼的把儿子拦在怀里:“皇上,风儿是什么样的孩子你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就算是想要睡个女人,那也不可能去找三十岁的寡妇暗娼啊!” 一个年少的皇子去找三十岁的女人,这不是笑话吗? “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儿臣真的不喜欢老女人,真的不喜欢!”独孤风都要崩溃了,身体上的疼还不算什么,被父皇舍弃那才是最要命的。 独孤博略微的冷静下来,阴鸷地看着他:“就算你没有做什么,那也是你得罪人了,不然谁能这么对你?” 一说到得罪人,立刻就想到了封豫。 “一定是封豫,一定是他做的!”独孤风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当即大声吼了起来。 独孤博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得罪的他?朕记得你们可是没有见过的。” “就是在……哎呀,疼……” “皇上,风儿年纪小可能是说话不恰当冲撞了什么人也说不住,封豫一个使臣应该不会这么小气才是。” 王秀打断了他的话,侧目瞪了他一眼。 被子下面的手用力的掐住他的大腿,只要想要说话就被用力地拧。 直到他只是哎呀呀地喊疼的为止。 独孤博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这一眼却让王秀倍感压力。 “皇上,不如先听听太医怎么说吧?”她尽可能地想要转移话题,但是独孤博没有了兴致。 “看他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朕不听了,朕还要去处理他的破烂事,先走了!” 独孤博站起身就想离开,皇后怎么挽留都没有用。 “啪!”王秀送走了皇上,会殿内第一件事就是给了独孤风一个耳光。m.biqubao.com 恶狠狠的看向他,以前觉得他是蠢但是也算听话。 可现在她真的恨极了这个孩子,“蠢还不自知,你真是无药可救!” “母后……”独孤风捂着脸不敢相信宠爱自己的母后会扇自己。 “你明知道我找封豫来是有事情商量需要他的帮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他!”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明知道封豫进宫是秘密,不想让你父皇知道,而你刚刚却故意的提起,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甚至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王秀对这个孩子十分的失望,一个喜欢背刺母亲的孩子是不会被喜欢的。 独孤风当然是故意的,当时封豫来时他被特意叮嘱不要招惹他,说话要客气一点。 但是他全都是反着来的,王秀就是在傻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母亲,您听我解释!” “你不用说了,既然你要站在你父皇的那边,本宫也不想多说,以后你做什么本宫都不会再管了,就这样吧!” 王秀累了闭了闭眼睛,她现在需要赶紧找个补救的方法,怎么才能让皇上相信自己才行。 太医看病的结果出来了,是来个太医都给出一个意见。 独孤风的腿废了,必须截肢的程度。 不然会一直坏死到腿根上面,到时候伤及脏腑就只能等死了。 同时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他染上了脏病。 是会传染那种,宫殿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被感染。 …… 百姓们的游行并没有结束,不分昼夜地守在宫门口。 他们疯狂的怒视周围的一切,对谁都是仇视的。 几次官兵镇压,却都被他们反过来镇压,甚至抢了他们的武器。 “交出杀人凶手,杀人偿命!”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 “惩戒独孤风!” 百姓们的口号声不断,气势恐怖逼人。 而且这个队伍在不断的扩大,只要是平民或者是贫民都会来参加。 他们的中间传递着这样得一个信息。 如果独孤风不死一定会杀光所有的贫民,所以在他没事之前一定要定罪。 一定要让皇上重视这件事,并且牺牲掉独孤风平息百姓们的怨气。 …… 王府内。 封豫两耳不闻窗外事,抿了一口清茶望着窗外的景色,听着时不时传来喊口号的声音,唇角微微勾起。 冷月在他身边低声问道:“王爷,慧娘的儿子怎么处理?”死的那个寡妇叫做慧娘,还有一个儿子。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反悔,本王养得起。” 封豫看了一眼在门外偷偷瞧自己的男孩子,对他招了招手。 孩子的年纪不大,也就七八岁的样子。 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比同龄人要矮小许多,但却十分懂事聪明。 “小人给王爷请安。”孩子的声音清脆,很懂礼貌会看眼色。 封豫睨了他一眼,又专注外面的景色。 “你不恨我?你娘可是因为我而死的。”他们当初找到慧娘的时候,并没有隐瞒这个孩子,这个要求是慧娘自己提出来的。 “不恨,娘说我们的仇人是镇国公府的王将军,是他们的错我们才沦落成今天的样子,您是好人,是您帮了我们!” 小孩子并没有被仇恨蒙蔽,而是条理清晰的在分析整件事,不得不说他的母亲把他教导的十分好。 慧娘本来不是暗娼,也不是寡妇,她的夫君是一名军人。 奈何多年前的一次错误的指导,让很多人丧命,其中之一就是慧娘的丈夫。 她的丈夫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知道的太多。 为了不让指挥错误这件事被别人知道,王将军真是狠啊,把军队所剩下不多的军人全都杀死。 让整件事情埋在地下,谁都不会知道。 但慧娘的丈夫临死前回了家一趟,把他们送走,并且告知了一切。 不是想让他们报仇,而是想让他们知道仇家的厉害,以后躲着点,千万不要说出来自己与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从此,慧娘就是寡妇,但是寡妇难啊。 她没有钱,又是背井离乡没有办法,在认识混混之后决定做一名暗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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