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国。 很快就到了要离开的日子,崔南烟带着二十名近卫准备乘船离开大晋前往东莱国。 与她一同离开的人还有崔宵。 一心求死的他非常崩溃,他明明都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为何还要被如此的侮辱虐待。 愤愤不满的同时,等待他的还有五王子被去掉皮肉的骨架。 那白森森的骨架日日夜夜与他陪伴,相亲相爱。 当然被处死的还有那些人彘们。 并且匪首是燕君浩亲自下手弄死的,手法很是残忍,就像对方是什么仇人。 临别前,封豫没有来相送。 崔南烟站在船头望着瞭望的大海,心中火热,东莱国你姑奶奶来了。 空间内,数百暗卫全阵以待,每日疯狂训练,保持这身体最佳战斗姿态。 左大臣扯了扯嘴角,表情谄媚:“王妃殿下,现在您已经登船了,什么时候能够解开我们身上的虫子?” 呦呵还没有到地方呢,就想要解蛊? “想屁吃呢?”崔南烟斜了他一眼,接着看海上的风景。 左大臣脸上的表情定格,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怒火也能爆发,现在只能期待国师能够解除他们身上的虫子了。 等到了东莱国,这个贱人就等着被玩死吧! 崔南烟虽然听不见他的心声,却也能从细微的表情发现他眼底的怨毒,只不过她并不在意。 “王妃,全程需要十五天,您别吹太多的海风当心头疼。”星朗走了过来,声音有气无力,双腿发软。 他们靠在船上,生无可恋。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也都如此。 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晕船。 一连三天,他们几人吐了个天昏地暗,一口吃的都吃不下只能喝点水,整个人暴瘦一大圈,就跟风吹小白菜似的。 “你们这不行啊,怎么就都晕船呢?以后啊你们多坐坐习惯就好了。” 崔南烟的身体异常强悍,开始有一点晕但没多久就行走自如。 她也是别无他法,泉水喝了,药也吃了,但是就是晕…… 只能说泉水能让他们保持体力,呃吐得更起劲了。 全程十五天的海路,从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无聊已经成了常态。 她有点想封豫了,想他的怀抱,想他的温暖。 …… 与此同时,封豫最终决定与独孤博回到龙元国,去看看亲生母亲。 临行前独孤博想到了什么,忽然道:“豫儿,等到了之后可能会有惊喜,希望你不要害怕。” 惊喜,可不。 名义上的亲娘燕初晴是妃子,亲生母亲是皇后。 燕初晴诈死离开,给了他许多的帮助同时在感情上也是倾注了最多了。 至于王秀这个亲生母亲就显得异常单薄了,虽说她把人送出来了,可一直暗中照顾的人是云婆婆,这个母亲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同时还给了仇人生好几个孩子。 这就十分微妙了,独孤博却有恃无恐,刚刚回到国家就开始对封豫大肆夸奖,并且封了一个王爷的位置。 夜晚举行宫宴,表示对他的欢迎。 与燕初晴见面的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明白。 她不清楚当年的那个孩子是意外死亡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切都无法去追溯。 哽咽着上前:“豫儿,你……”苦涩在唇角蔓延开,清澈的眸子里全是后悔与心疼。 封豫却眉眼柔和,声音不再冰冷:“母亲,豫儿永远都会是您的儿子。” “不管您还是燕家,又或是小宝,我都会照顾。” “母亲,这个给您。”他从袖口拿出来一个木头雕刻的小玩偶。 色彩十分鲜艳,活灵活现。 燕初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玩偶是小宝,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承了他们恩情,自然也要承受他们的因果。 宫中的生活要比想象中苦,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他能做的只有承受,好几次他差一点就死了。 冉星海虽然是云婆婆的人,但是他太忙了每天都要跟着皇上就几乎要耗尽他的全部精力。 甚至为了不暴露,根本就不能管他,任何的一点点善意都会被无限放大,从而成为别人找茬的原因。 而燕初晴留下的一些老人成为了他活下去的重要因数。 比如太医院院令高太医,之前他真的哑巴了,差点变成聋子。 是他昼夜不分地帮忙偷着给他治疗,这才没有发生更加严重的问题。 只是短期内他变成了哑巴,顺坡下驴他就成了小哑巴皇子。 开始时候也会忍不住,好疼啊,疼到想哭。 是高太医在给他包扎好的时候说:忍一忍以后还有哭的机会,若是不忍他就像那些宫女一般,被扔到冰冷的池水中。 永远都不能再说话。 所以在被虐打很多次之后,发现他真的不会叫后就慢慢的放开对他的监控,这也有了再让宫外的人与自己联系。 燕初晴听完这句话泪流满面,从心里来讲她对那个孩子并不喜欢,因为他是封云深的儿子,她怕儿子是那么薄情寡性的人。 可能是上天的垂帘,让她失去一个孩子的同时又多了一个孩子。 “好,只要你认我一天,我就当你的一天母亲。”燕初晴这时才知道原来封豫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母亲了。 就算这样还是选择救了小宝,她非常感激,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儿子也好。 反正她的小宝也需要一个有能力厉害的兄长。 父母二人真情流露,另一边就有人传信。 封豫冷眼相对看着不远处花丛中那露出来的衣角冷笑,呵。 他们相认的场景被有心人绘声绘色地传给皇后王秀。 王秀现在很焦躁,她不想这个儿子回来。 可现在回来了,不管怎么说,还是需要见见的。 封豫还没有出宫,就被人传信前往长春宫。 早就预料到了,他垂下了眼眸冷冷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内侍:“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如此跟本王说话?” 突然他就暴怒起来,单手掐住那名内侍的脖子眸底冰冷。 “王爷饶命……”内侍眼中满是恐惧地看着他。 跟在他身边的独孤野低声道:“这是母后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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