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浩,你是在做饭?你还是在下毒?” 崔南烟简直不敢信,这绿哇哇,蓝不溜秋的东西是粥,不,还是药膳。 “这东西可好了,师父这药对恢复气血有很大的功效,您别看它这个颜色不好看,味道也不好吃,可……” 面对燕君浩的狡辩,她是拒绝的。 “打住,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根本不会做饭,你见谁这么做?啊谁教你的,你这是要弄死人的节奏!” 崔南烟可不会被这种自我感动而感动,你觉得好了但是别人呢,要怎么承受? 燕君浩神情低落垂下了头,这段时间他的确对封流婉十分照顾,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方面。 只是他做的药膳总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味。 若不是封流婉有心中那份喜欢支撑,估计都能让人把他拉出去砍头,更不会硬着头皮吃下去。 “燕君浩,你做这些之前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尝尝吗?你自己真的能吃下去吗,作为一个有着正常味觉的人,谁都吃不下去!” 崔南烟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打着为别人好做饭的行为,尤其那种动不动盐糖不分,又或者是什么奇葩的料理。 这些都是浪费粮食和自我感动的恶作剧而已。 “封流婉对你有好感喜欢你才会吃你这些东西,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应该如此的糟蹋别人的感情,若是真的无法接受那么请干脆地拒绝,并且退出她的世界。” 她这个人恩怨分明,鞠忆雪是鞠忆雪,封流婉是封流婉,只要她不作死她是可以把她当成正常朋友来对待的。 离开前,她转过头来看着燕君浩:“不要肆意践踏别人对你的真心,真等到后悔那天就什么都挽回不来了,希望你能明白。” 崔南烟前脚刚走,黎双双就来了。 这段时间也是经常过来,因为也知道那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只是燕君浩没有任何的反应,仍旧很冷淡。 “君浩,这是你做的吗,可不可以给我尝尝?”看着色泽诡异的东西,还是有些犹豫。 她不计较那些,打算主动出击,如王妃所言既然喜欢就用力去拼一次,也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放下,这不是给你的。”燕君浩一如既往的直白与淡漠,看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好像之前一切都是错觉。 “君浩,你之前不是这样的……”黎双双想起来之前在聚贤楼的时候,那时候还会仍有她检查伤口,甚至还对她笑,她都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biqubao.com 可是现在他又变得这么冷漠,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任由她在那里痛苦。 她鼓起勇气,站在了他的面前:“燕君浩,你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哪怕就一点点呢?” “没有。”回答得干净利落,甚至连想一想,考虑一瞬的机会都没有。 那双淡漠的眸子太陌生了,陌生到可怕。 “燕君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来捂热你,你心里的那个小傻子她已经不在了……” 黎双双觉得有必要让他面对真正的事实,而不是一直沉溺在过去,这样对谁都不好。 “够了!” 燕君浩眼底浮现一抹不耐烦,灿若星辰的眸子染上薄怒:“我没有让你喜欢我,黎双双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就算没有她,我们也不可能,懂吗?你我之间只是同僚的关系,听命封豫而已,我希望以后除了必要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想耽误别人,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明显了,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毕竟还有封豫和崔南烟。 黎双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以为,我以为我能感动你,可你是吾不热的石头……我、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转身就跑出了医馆。 一旁的小药童也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修罗场,呆头呆脑的愣在原地。 “看什么看,还不把这个端下去!” 燕君浩十分暴躁,崔南烟骂得对。 他的确是过分了,封流婉的纵容让他生了一丝恶意,不是想要破坏的那种恶,而是试探底线的恶…… 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是不是真的无条件喜欢,还是只是因为想要逃离皇宫。 “别端走。”就在药童要端走的时候,封流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鼻音很重,却又带着无奈,有种像是在包容熊孩子的恶作剧。 “小川把东西端进来吧,正好我也饿了。” “公主……”这东西只是闻着都让人作呕,公主是怎么吃下去的。 “端进来。”封流婉的声音很坚定,不容拒绝。 药童小川还是把药膳端了进去。 就在她刚刚接过碗想要吃下去的时候,被燕君浩一把夺了过来。 一仰脖,自己全都吃了下去。 那时候封流婉好像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彩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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