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外面响起来打砸和惨叫的声音。 封流婉大着胆子朝着外面一看,吓得挡住了帘子。 “外面有人袭击,侍卫可能打不过,我们必须要离开。” “你们跟我换衣服,快!”然后把一旁的枕头用小孩的被子包裹起来。 “他们应该是奔着你们来的,别犹豫了!” 封流婉开始脱衣服,把外面的素裙扔给与自己身形相近的张敏,然后看向墨雨桐。 此时外面的打斗已经十分激烈,频频有人撞击在马车上。 发出砰砰的声音。 她们前不久才遭遇了刺杀,对这种事情很是害怕,一想到之前的遭遇顿时眼泪流了下来,全都的热度褪去。 手脚僵硬到不能动弹,尤其是小敏,已经抖成了筛子。 很明显他们有创伤后遗症。 封流婉弄了半天,他们竟然还没有动作,这才察觉出来不对劲! “你们怎么了?皇婶?皇婶?” “我、我不能动了。我……”恐惧席卷大脑,已经完全是吓傻了的状态。 其实她也害怕,她的手都已经开始抖了。 “听我说,现在听我说!!!”她低吼,把对面的两人吓了一个激灵。 “你们想不想孩子活着?想就听我得!” “现在换衣服,穿上我的!” 嘴上说着,然后把他们头发上的发簪全都摘了下来,扔到一旁。 给他们挽了一个很普通的发型。 “等下我说跑,你们就跑,然后不要回头懂吗?” “那孩子怎么办!”两位母亲怕死了。 “孩子不能带着,把他们藏起来。”封流婉看了一眼孩子,两个孩子出奇的乖巧,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喧闹而闹起来。 这种车厢都有暗阁,所以孩子必须藏起来。 如果带着他们会一直哭闹,反而会引来追兵。 “现在只能赌一把,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我的侍女已经回京去报信,皇上很快就会来。” 封流婉前面抱着一个枕头,身后用襁褓绑住一个枕头,乍一看她就是背着两个孩子在逃跑。 再加上身上穿着华贵的衣裙,一看就知道是两个夫人之中的之一。 她用刀把他们裙摆全都割开,方便逃跑。 “听我口令,跑!” 一声令下,两个夫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裙快速跳下马车。 刚出马车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别愣着,跑!”用力的推了他们一下。 封流婉就怕她们犹豫,这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她没有犹豫。背着“孩子”拔腿狂奔。 果然她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匪徒们的目光,至于那两个吓得跟鹌鹑似的女人完全忽视,看穿着就是侍女而已。 “快抓住那个带孩子跑路的女人!” 刀尖指着她的方向,一声令下一群人追了上去。 至于灰头土脸的那两个女人根本没有当回事,不停地有匪徒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去。 这时候周围的侍卫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人还在顽强抵抗。 墨雨桐悄悄地摸了一把刀,抹了一把眼泪。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必须去搬救兵,不然封流婉必死无疑!” 张敏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马车。 “孩子……” “带着他们死得更快,就如同她说的那样,我们赌一把!” 带着孩子她们跑不出十米就会被抓,如果不带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关注点。 她们两人就如同封流婉说的那样,跳出马车之后就冲进了林子里。 周围都是茂密的林子。土匪们不会为了追击两个侍女而用大量的人进山追击,也就只有一两个人。 她们一路狂奔朝着山下跑去,鞋都跑丢了都顾不上。 “别跑,站住!”身后有两个壮硕的男人举着刀追击他们。 这么久没有见过女人了,哪怕是侍女也能够玩玩的。 与此同时,封流婉下了马车之后一路狂奔,人就像是兔子一样钻进了林子里。 在医馆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她为了博取燕君浩的认同与好感,放弃了公主的架子,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就连药店里面卸货她都会参与,突然发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活没有白干。 至少现在逃命她还有一把子力气。 “站住,给我站住!” “妈的,这娘们怎么这能跑,不说这刚生产完事吗?” “别他娘的废话,给老子追,我看不是她能跑是你们太虚了,女人玩多了!” 身后传来他们的笑骂声,又是一轮追击。 封流婉头也不敢回,就是朝前一直跑,没想到匪徒们早就绕路在她的前面拦截。 “啊!” 惊慌失措时脚下被树根绊倒,身子一歪,叽里咕噜地从山坡上滚了下了。 这一滚不要紧,绑在身后的枕头掉了出去。 山匪捡起枕头,怒骂一声:“妈的,上当了!” 这时候才回想起来,那两个穿着素裙的女子,估计他们才是真的夫人。 “贱人!” 封流婉往下面滚了数十米才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唔!”痛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追赶她的匪徒们从山上朝着她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死亡的味道。 他们脸上的恶意外露,嘴角带着狞笑。 “贱人,竟敢骗我们?舍己为人?” “啪!”单手抓起她的头发,对着她娇俏的脸就是一耳光。 “啪!”反手又是一下。 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心情去睡女人,他们所有的大计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而被破坏。 沙包大的拳头一下下砸在封流婉的身上。 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她就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地上。 恶臭的大脚踩在她的脸上,脸都被踩得变形。 “贱人,既然你这么忠诚,那你就为你的主子去死是不是也心甘情愿!?” 这伙人认为她是侍女,所以对她侮辱的兴趣很低。 更多的是施暴,用她当成沙包。 这时候有人想起来:“头,她手上没有孩子,那孩子去哪里了?” “我记得那两个跑掉的女人也没有带孩子的,难不成孩子被留在马车上?” 此话惊醒梦中人,是啊,孩子若是带着一定会哭闹,但是他们没有听到任何的一声哭闹。 与此同时,封云铮,封豫,崔南烟三人带着禁卫军一路狂奔朝着念慈菴奔去。 “等等!” 封豫翻身下马,盯着地上的脚印看去。 “怎么了?”封云铮不解问道。 “这些鞋印都是草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穿着草鞋的男人朝着念慈菴去?” 他用手笔画了一下其中完整的脚印,很大很宽的脚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24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