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的举动过于彪悍,把众人都看愣了。 那可是龙元国的皇子啊,说打就打啊。 啧啧,不亏是王妃,真厉害啊! 其他国家的使节团非但没有觉得错,相反觉得很对。 他们这些国家被龙元国祸害得不轻,都有不同程度的遭到迫害。 其实风华国是最惨烈的,宋千澈一脉的皇嗣几乎死绝了,只剩下一个公主了。 所以国内对国宴之事能不办就不办,能节约一点就节约一点。 为的就是不增加百姓的赋税,同时积攒国库的钱财,在未来遇见天灾人祸的时候能够有钱来帮助百姓们。 叶寒是最先不乐意的,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 高大的身躯以及常年厮杀后的气势足以吓得小孩夜啼。 “三皇子,这里是大晋,你作为前来祝贺的使臣三番两次捣乱是何意?” 粗犷冷冽的嗓音响起,带着探究的意味。 “且不说这国宴的安排是大晋的事情,就是作为客人而言自然是尊重主人的意思,你一次次喧宾夺主,真是让本将军见到了龙元国的家教。” “回国之后,本将军一定与女皇陛下说一说这龙元国的家教,是可以随意在别人国家的国宴上撒野,仗着身份别人不方便对你做什么是吗?” 等于把他的脸皮往地上踩,有一个站出来,其他人也没有错过。 踩上一脚龙元国是大家都愿意看见的,这次来的使节团都与崔南烟有过交情,比较相熟,自然是站在她的这边。 独孤野捂着脸躺在地上,被众人口诛笔伐,百口莫辩。 想要说话都插不上嘴,被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没几句他的脸就红了起来,随即脖子上的青筋也凸起。 眼看就要背过气去时,崔南烟捏开了他的嘴给了他一颗救心丸。 同时用银针在他的指尖扎了一下,放血。 刚刚还讨伐他的使节团们都闭了嘴,该吃吃该喝喝,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独孤野悠悠转醒,意识恢复清醒。 身边的侍卫连忙上前:“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我这是怎么了?”还有一点懵逼的感觉,他就觉得自己的脸很疼,好似被什么用力的捏住过。 “主子刚刚您太生气了,突然就不能喘上气了,是逍遥王妃救了您!”侍卫小心翼翼道。 崔南烟没有等他缓过神,小手一伸:“谢谢惠顾,十万两!” “看你是来客的份上,我就不收你的要钱了。” 独孤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看那一眼伸过来的小手,他瞬间有种冲动。 他想要把这只手剁下来! 脸皮因为愤怒颤抖起来:“十万两?你抢钱啊?” “什么?抢钱?怎么可能呀!我鬼医明码标价十万两救一次人的,怎么你想赖账不给?” 崔南烟脸色沉了下来,乌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的脖子,好似在说你若是说一句赖账,她保准把你送走去见小白和小黑。 她动了杀机。 独孤野咽了咽口水,扫视周围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看向看他们,甚至没有把他这个皇子当成一回事。 脑子快速运转,如果自己在这里死了肯定不行,这样得不偿失。 终于沉下起来,“给钱。” 侍卫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放在了她的手上。 “本皇子身体不适,这顿饭不吃了!”被身边的下人扶起后快速离开,离开的时候步伐有些凌乱。 崔南烟收起银票,面色如常的走回到了座位上。 她并没有因为收获银票而高兴,相反面色有些凝重,对未来有些迷茫。 这些人对封豫有这么大的敌意,如果回国了恐怕不能善了了。 想到这里,手指间开始摩擦,这是她思考时候的小动作。 “怎么了?”封豫握住她微凉的手,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了她。 “没事,就是有些疲惫。一会宴会结束了,这件事需要跟封云铮说一声。总比别人说出来的好。” 至少现在他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还好她的身份能暂时保住这份友谊。 “嗯,都听你的。” 紧紧是一个三皇子就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那么其他人会是什么样? 宴会散去,三人再次齐聚御书房。 崔南烟也不墨迹,简略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封云铮的表情从开始的惊愕,再到震惊,再到面无表情。 说实话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波折的身份,同时也对封豫的身份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 尴尬,太尴尬了。 而且原本是爱他的母亲现在不爱了,很明显是在针对他。 也就是说,想要夺回龙元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从中的难度可想而知,仅仅是一个大晋就耗费了他十几年的时间。 “如果需要我得帮助,只管开口就好,能力范围之内绝不推迟。” 这是封云铮能给出来的最大承诺,包括了封豫若是争斗失败,他还可以回来,王位保留,以一国之力护着他! 崔南烟却突然道:“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悲观。”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今天独孤野异常暴躁吗?” “作为一个能筹谋这么多人怎么会如此的沉不住气,就在刚刚我救他的时候发现,他被人下毒了,是一种可以控制神经的毒素,这种毒就会让人异常的暴躁,冲动,不会思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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