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 崔南烟等人终于混入了城中,一路来到燕王的别院内。 此时燕王等人已经到来,正面色凝重的商讨这件事。 见崔南烟等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语气急切:“你们可算回来了!” “出事了,送往京城的海盗全都死了!”封云铮的面色阴沉,怎么都没想到会出这样得事情。 “那颜飙等人呢?”海盗死了没关系,但是颜飙他们不能出事。 “情况不妙。”封云铮把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下。 “你们离开之后,就出事了,一夜之间海盗全都死了,颜飙等人虽没有死却也中了招,如今还在往回来的路上,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经过调查,是队伍中的一个火头兵下的毒,毒发之后这人也自刎了,被要挟的成分很大啊!” 他的语气沉重,表情严肃,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崔南烟等人还没有暴露身份,就已经把一个个的罪名按了上来,看来不只是他们在准备,就连崔宵他们也是在准备着。 时时刻刻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封豫还想等颜飙等人回来直接杀上京城,现在将军中毒这件事就必须暂缓了,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将才时,只能龟缩着。 “皇叔,现在你手中可还有将才?现在京城被封锁,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他暗中组建的势力也很可能被渗透进来奸细,在没有查明前也不敢轻易去透露消息,只能把希望放在封云铮的身上。 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也不可能藏拙了。 为了那个皇位,封云铮必须要赌一次。 “阿豫,我手上只有两个人勉强算是将才,只是……”他没有把握,打仗这种事情不是过家家,死伤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 若是大量的伤亡势必会降低士兵们的士气。 封豫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调遣边城之外南阳城的那三万暗影军队。 当年与燕初晴有着密切关系的军队,若是能够调遣回来一定会是一大助力。 他把这个想法与封云铮说了一遍,果然他的两眼放光,随即又疑惑起来。 “阿豫,以你的势力想要夺那个位子应该不难,为何要让给我?” 这皇位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成了万人嫌弃的存在? 现在还不是暴露自己身份的时候,封豫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直到把人看到心虚为止。 “皇叔,这个皇位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你不想看见封胤这种酒囊饭袋当吧?” “当然不行!那小子除了吃还会啥?”封云铮可不想让一个浑人当皇上,到时候不只是天下遭殃,他这个王爷也好不了哪里去。 现在他还没有权,一旦有权了,苦得是大家。 “所以皇叔您还有什么顾虑吗?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们你不想想他们的未来?” 刚得了一双儿女的封云铮正沉寂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他自然想要为孩子们的以后考虑。 如果他能皇上,他的女儿儿子们最差都是个王爷和公主。 以后绝对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现在已经筹谋了这么久,不管封豫有什么顾虑而不当皇帝,现在对他来讲都是有利的。 所以封云铮放下心来,与他合作。 这时候不是耍小心机的时候,所以有什么底牌都要亮出来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被封豫和封云深打压的太狠,他损失不是一般的多,若是在逼迫的紧一些,都要穷驴计穷了。 “这是我手下的商会以及联络点的暗号,这是令牌。你们自己看着有什么用吧。” 封云铮如今的处境相对比封豫来讲是弱势的,所以他才觉得争夺皇位的事情封豫更加合适。 “商会?正好我手上有批东西,走你的拍卖行吧!”崔南烟想了想准备把空间里的破烂全都卖掉。 “皇叔让你的人去找我娘,让她帮忙筹集一些粮草。” 本来他们还在愁粮食的问题,现在有了风华国的支持一切都迎刃而解,万全准备只欠东风。 同时封云铮的人从京城中传出来了消息。 “你说什么?秦老他们都被崔宵囚禁?这个崔宵到底想做什么,封胤这个白痴就任由他这么干?” 崔南烟气得胸口疼,遇见这么蠢的东西真是少见。 封云铮面露严肃道:“听说是助纣为虐……” “看来封胤登上这个位置与崔宵有分不开的关系,只是不知道皇上现在如何了,没有一个人能见到他!” “在出事的第一天,秦老就带着一众内阁老臣进宫了,没想到非但没有见到皇上,反倒被崔宵等人控制,不知何时起他竟然掌控了全部的禁军。” “而且……”封云铮看了一眼处于暴怒边缘的崔南烟,给封豫使了个眼色让他劝着点。 “而且什么?”她眼睛里燃烧着汹汹火焰,恨不得他们这群人全都拉出来分尸。 “我说了你别生气,就是他们把所有与你交好的人全都抓了起来,王府未能幸免!” 封云铮说完下意识闭眼,等待桌椅板凳碎裂的声音。 等了许久,都没有传来。 睁开眼一看,面前哪里还有崔南烟的人了,就连封豫也都不见了。 留下的星朗解释道:“王爷去追王妃了。” 崔南烟一路冲到了演武场,一拳打碎了平时练武的沙袋,心中的怒气仍旧没有得到舒展。 “烟儿,冷静一点!”封豫抓住她的手腕,差点也被扔出去。 她反手一抓,又把人给抓了回来。 “封胤这个蠢货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过分了!” 崔南烟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京城中与她交好的人不少,现在全都被囚禁怎么可能不生气,都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哪里有牵连朋友的。 如果算上刑罚,这都等于诛十族了。 “至少他们现在是安全的,崔宵把他们抓起来应该就是想要用来要挟你,所以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 封豫这时异常冷静,精准分析后续会发生的事情。 “七天,七天后我们就攻打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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