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丢想要拼命的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主人,你信奴,奴真的没有害您啊,奴这么多都是为了您啊!”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着不要赶她走。 同时看向崔南烟的眼神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想要把她撕碎。 “滚!”燕君浩不想听她辩解,执意把人赶走。 阿丢不愿意,再三认错求饶。 “好,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幕后的人是谁,还不快快交代!” 现在看着她这张与黎一一相似的脸莫名地带有几分厌恶。 崔南烟却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就交代出来,甚至很可能她连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人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布局这么多,就是为了掌控封豫以及他周围的一切。 试想一下这个人的处境……起初她是被胁迫的,是带有恨意的,但这么多年过去。 人非草木,怎能无情,真的能把恨延续这么多年吗? 已经有了三个子女的她,真的会没有机会杀死仇人吗? 日夜同眠,交颈缠绵,真的没有机会么?未必! 恐怕早年的恨,已经转变成了野心。 别忘了,她与独孤博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任由燕君浩逼问,阿丢都没有在说出半句话,赶走是假,想要她交代出幕后的人是真。 “你不用逼她了,我想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崔南烟眸色淡漠,说出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你背后的主子费尽心机,把你送到燕君浩身边,恐怕就是这个目的吧?” “你一边用身份做掩护,一边悄悄地泄露消息,阳奉阴违,两面三刀,你玩得不错。” “恐怕,你这张脸也精挑细选过的吧?” 阿丢蓦的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她。 “都是你,若是没有你,我会一直陪在主人身边,那天……那天我只是来得晚了,明明在主人身边的人是我,喜欢的也应该是我!” “你装疯卖傻,你欺骗主人,最该死的人是你!” 燕君浩身子骤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当初我受伤也是你搞的鬼!” 所以他才遇见了痴傻的崔南烟。 阿丢眼中划过一抹心虚,扭过头不去看他。 “主人,我……那都是意外,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您的!” 她用膝盖向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捏住他的衣角,卑微地哀求,眼里闪动着泪花。 燕君浩要是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眼神逐渐变冷。 嘴唇动了动,眼里隐约有泪花闪动:“我问你,烟儿被替嫁是不是你向她提议的?” 三道冷冽的眼神看向了她,无形的压迫感袭来。 是的,是阿丢匿名用书信的方式传信给的崔宝儿。 也是因为这封信让她知道了崔南烟的存在。 从而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与怒火。 不然就凭借崔宝儿根本不会知道崔南烟的存在,毕竟这件事当初隐瞒得很好。 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生活着十八年早就被尘封遗忘。 当初崔宵本来就没有想过拒绝亲事,对他来讲他是皇帝的纯臣,自然会拥护皇帝的所有决定。 而崔宝儿这样一闹,这才动了歪心思。 当初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用非亲生替嫁,这种事情等于欺君。 为了隐瞒自己的欺君一事,当着皇上的面就想要赐死她,没想到再次睁眼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崔南烟。 被他打了个半死,并且博得了皇上的好感。 所以从很早开始,阿丢就一直在暗中做着各种手脚,有的是命令,有的是为了一己之私。 阿丢陪着燕君浩建立了暗影组织,同时担任其中杀手,副手,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可以不通过他来直接发号命令。 一直以来她隐藏得非常好,几乎是透明人,没有人发现她。 但是后来她不想忍了,燕君浩的身边出现了太多的人,黎双双,崔南烟,公主,还有那些时不时接着生病的借口让他看病的。 这些人等于在她的心头践踏,折磨。 所以,她开始暗中动手。 那个人答应了她,只要能够弄垮封豫等人,等尘埃落定燕君浩就会是她一个人的。 她的沉默无疑是做实了事实,他们一群人被一个小人物给玩的团团转,这真的是很搞笑。 揪出一个阿丢崔南烟的心情没有放松,相对来讲更加的沉重了。 因为不知道在组织创建的时候有多少个阿丢。 封豫和燕君浩创建势力这么轻松,与云婆婆等人暗中帮助脱不开干系。 崔南烟能想到,同样另外两人也能想到。 燕君浩虽然不知道封豫真实的身份,却也猜到了几分。 封豫面色阴沉看着阿丢,杀还是不杀? “主人,主人?你别不说话啊,求你求你不要吓阿丢啊,我错了我错了!” 她真的慌了,第一次被这种陌生的眼神看着。 封豫想了想还是把决策权交给了燕君浩,毕竟这人是他的,他不能过于插手。 同时心中也庆幸,在风华国的时候他借助岳父和叶云景的势力,从新创建了一个暗阁, 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完全听命自己。 同时这些人也都是亲近的。 “君浩,你的人我不插手,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封豫拉着崔南烟走向了一边。 把空间留给他们。 阿丢眼里迸发出一抹希望:“主人,主人,你一定会原谅阿丢的对不对,当初我们说好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初见时,燕君浩只是个流浪的少年,由一名老仆人养大。 那时候的燕家被大晋疯狂追杀,全族人隐秘在深山之中,不敢与外界联系。biqubao.com 所以,他这个遗留在外的孩子变成了没有人要的孤儿。 后来复仇的路上只剩下了他自己,为了能夺回神医谷,他吃了很多苦。 那时候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对他来讲是一段非常难忘的记忆,可以用一生来回味。 现在这段珍贵的记忆,变成了一颗老鼠屎。 只要回忆,就能想到背叛。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若不是崔南烟和封豫执意与他当面对质,恐怕他们两伙人杀个你死我活也察觉不到其中的关系。 燕君浩从衣袖中拿出来一个瓷瓶,扔到地上。 冷漠道:“吃了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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