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能想到的,同样封豫也能,他也沉默了。 周围的空气都显得稀薄几分,窒息,压抑。 “阿豫,也许这只是个巧合,我说的也不一定就对……” 她想要安慰他,可是事情都这么明摆着了,还是那么苍白无力。 封豫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变化多端一个接着一个的事情。 现在这些证据都指向了龙元国的皇后,不,也可能是那个兄弟。 两个人能如此相似的,除了兄弟还能是谁呢? 可惜当初他们没有想到而已。 带有薄茧的打手揽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肚子上,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心顿时安宁下来。 “阿豫……” “烟儿,我只有你了……” 是啊,他们只有彼此了。 “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亲缘浅咱们就不要这亲缘,反正这么多年不见也没有什么感情。” 崔南烟也是有些气愤的,她都不舍得碰一下的男人竟然被人多方算计。 若不是他机缘巧合遇见了黎家一家人,恐怕他真的很难活到成年。 也许那时候他们的算计并没有开始,只是想要通过势力得知封豫的消息,或者是过得好不好。 严密的监控下,想要发现她与黎家人有联系并非难事,毕竟那时候的封豫还很小,在宫中早些年也是个透明人。 忽然察觉怀中的男人身体微微颤抖,肩膀在耸动。 她顿时慌了,难道是难过的哭了吗? “阿豫,你别难过,你放心让你吃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杀气,那几个小人最好祈祷不要落在自己的手里。 不然她一定让对方体验一把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噗呲!” 封豫在也憋不住了,被她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逗得笑了。 笑着笑着眼里就泛起了水光,昂着头看向她。 “烟儿有没有人说过,你护短的时候很好看?” 崔南烟正在盘算怎么干死他们的时候,才发现这男人竟然是在笑而不是难过的哭泣。 “烟儿,我与他们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伤害到我?我更不可能为他们哭泣。” 封豫正色起来,把玩着她的手。 她的手心里也有了薄茧,这么多天的训练她经常受伤,每次手上都有无数的细小伤痕,擦伤,刮伤等。 “只是烟儿这么护我,我心喜悦。” 把那带着细碎伤口的手放到了唇边轻轻一吻,若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真的想把她好好地疼爱一番。 封豫极少情绪外露,如此坦白心声让两个人更加进了一步。 如此一来,为了黎双双的安全去海盗岛的进程就必须要加速了。 …… 沙滩上进行最后一次对抗演习! “各位,半月后我们就要杀上海盗岛,捉拿残害百姓们的害虫!” 颜飙站在比武台上说着鼓舞将士们的话语,下面的士兵热血沸腾。 “所以今天进行最后一次两军对抗演练,输的那一方要给对方洗臭袜子!” “赢了的可以吃烤全羊,烤全羊由王妃友情提供!数量有限!” 而崔南烟已经开始搭炉子,弄烤架了,一只只宰杀好的整只肥羊就等着烤了。 士兵们看得眼睛都红了。 军营里许久才能吃上一块肉,甚至很多时候只能喝一口汤。 封云深狗啊,经常拖欠军资,动不动这军饷就不给了。 多亏他们这边是南方冬天不会冻死人,不然这迟迟不肯下发的冬衣,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将士们士气已经冲到了最高峰,看自己的同伴的眼神跟一头头饿狼一样。 封豫十分满意这个结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列队!左右分开,各五千人!” 水上雄狮目前只训练了一万人,九成以上是本地人,懂水性的。 剩下那部分都是从边城过来的人,那里人多数都不会水。 由于场地有限,万人混战很容易出现意外,所以他们准备分成两个地点来举行,进行实际的模拟比试。 这也是从崔南烟空间书籍中找到的方法,这种实战对抗能够增加军心稳固,团结,以及集体荣誉感。 一队,在海域中间的一处无人小岛上充当守方。 二队,充当攻方。 取胜关键就是夺得岛上的棋子,并且成功捉拿住海盗的首领。 可以说攻方的难度非常大。 崔南烟为他们准备了红色染料制作的匕首,这个东西只要戳在身上就会留下印记,并且洗不掉。 并且严格要求阵亡的士兵请安静地当好你们的死人,不能为了赢就耍赖。 一旦发现这种行为,整个队伍全部受罚,并且剥夺参战资格。 个人行为与整个队伍的荣誉紧密联合在一起,这样才能有效地阻止违规。 当然崔南烟和封豫也会暗中参与,以此达到近距离观察的效果。 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各自就位。 …… 崔南烟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古人就怀疑他们的作战能力。 她亲眼看着一个士兵匍匐前进,捂嘴割喉,一气呵成。 被割喉的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场比赛中还设定的个人奖励。 杀死一个敌人就收下他们的衣服上的一个标签,用这个标签兑换奖励。 五千对五千人,她已经对双方尽可能地公平了。 实际上,津城的海盗岛上的人数足足是宁城的两倍。 两万人! 也就是说他们要每个人都必须以一敌二,甚至是敌三敌四之多。 这场演练的时间为期十天,给双方各自准备与安排,他们全程不插手任由发挥。 他们自己在将士中推举出来一个大家都认同的队长,以及大队长,和最后的领头人。 颜飙没想到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会这么好。 对崔南烟投来了佩服的眼神,这也是她提出来的,为每个士兵上文化课。 讲兵法,讲谋略,讲为人处事以及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战斗。 这样即便将军出现意外,任何一个士兵都能有效地充当临时将军。 用最大的力度来挖掘将才,确保军队的稳定性和输出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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