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一一之前也听崔南烟说过,他们内部可能存在内奸,并且是针对黎双双的。 这也是为何不愿意让她离开的原因。 只是真的会是燕君浩吗? 根本就是不可能啊,这段时间他们连夜朝着京城赶路,这人一直都在她身边,怎么都不能说穿梭到千里之外去追杀双双啊。 而且双双只是喜欢他,用不着派人追杀吧? 每一处都透着违和,不如传信一封给烟儿? 不行,她答应了双双不会告诉别人的。 从内心角度来讲,他觉得这就是罗老歪临死前的挑拨离间。 没有调查清楚就说燕君浩是凶手,这太荒谬了。 有同样质疑的还有黎双双,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在做梦?罗睺就是故意乱说的? 她记得罗睺喜欢叫燕君浩小白脸,当她逃跑的时候也听到了这句话。 如果想要调查要从哪方面呢? 对,受伤他说了那个人被他打伤,短期的时间里他绝对不会好的。 “来人,去医馆。” 黎双双坐着轿撵前往燕君浩所在的医馆中。 “双双?你怎么来了?” 他立刻站起身快走几步把人迎了进来。 “你受伤了所以我就来瞧瞧,伤好点了吗?”她很少主动来找他,生怕给他造成困扰。 如今主动,燕君浩也不好说什么。 黎双双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欲言又止道:“其实,我来也是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燕君浩正色问道。 昨夜姐姐的话说得很对,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轻易地怀疑自己人,所以要在不影响他们之间关系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解决。 “那个……你能不能脱下衣服让我看看,呃上半身就行!” 黎双双想了想还是直接一点问比较好。 燕君浩好似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双双你说什么?” 她好似很苦恼,不知道要不要讲的模样,整个人都显得很别扭。 垂下眸子时她压下眼底的暗芒。 “就是你能不能脱衣服让我看看你的上半身,这个要求很难吗?”黎双双就是不说因为什么,而是选择用执拗的眼神看着他。 “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所以不能被看呢?”她也跟王妃出入过军营,军营中的汉子们都是会赤裸着上半身。 哪里会如此扭捏,看一眼又不会掉肉。 燕君浩的眼神晦涩不明,叹息一声:“走吧。” “去哪?”她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是要看我上半身么,我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就脱衣服吧!”他的语气很是无奈,有种像是在哄小孩子的模样。 “好吧!”黎双双跟着他进入了内室。 燕君浩没有犹豫,直接脱上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异常白皙。 并且在她的面前转了个圈全身上下如同白玉一般,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粉色。 黎双双俏脸嗖的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她走上前仔细地查看,胳膊上并没有并没有伤痕,甚至用手去搓了搓那里的皮肤没有问题是真的! 燕君浩无奈地看着她:“你不如掐一下?还是说割一刀?” “呃,不用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黎双双扭捏着扣手指,突然退后两步鞠了个躬。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不该因为小人的一句话就怀疑你!” 接着她就把自己被罗睺蛊惑的事说了一遍,愧疚地低下头了。 燕君浩良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头顶。 忽然一只大手轻轻揉上了她的发顶:“傻丫头,有事情你直接问就是,何必疑神疑鬼!” “一个死人而已,无需记挂在心上。” 黎双双些许是被这个动作震感到了,良久都没有说话。 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此刻满眼都是他。 而衣袖下的手被她死死攥紧。 “我、我先回去了!”她突然转身就跑,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一样。 一口气直接跑上了马车上才松了口气,冷声道:“回府。” 马车里的黎双双眼底情绪翻涌,手都在颤抖着。 脑中有两种声音在不停的交织。 罗睺:妞,你要记住我,哥教你一招大义灭亲。 另一个是自己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中形成她要做一点什么。 她心中仍旧抱有一丝希望,他不是那个人。 黎双双回到酒楼中大手一挥开始准备新的事情。 她竟然抛售手中的生意。 这一举动动静不小,惊动了黎一一,燕君浩等人。 “双双,你怎么变卖产业了?” 黎双双正在低头看着账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 头也不抬道:“手上钱不太够便卖掉几个,怎么了?” 黎一一看着她,有些看不懂了想了想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燕君浩不是没有问题么?” “姐,你一向不管这些的,怎么今天问这么多?”她抬起头看向姐姐,有些不解。 “没事,我……嗐,就是好奇嘛。”黎一一呵呵一笑打了个哈哈。 “姐,你若是没有事就先出去吧,我还要算账!”她被盯得有些不自然,连忙把人赶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一人的时候,她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看来要加快动作了。 这里她把聚贤楼和风月楼全都卖了,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就连燕君浩也坐不住了。 “双双,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变卖了这么多家产,你知道这些多难弄吗?” 黎双双不解的看着他:“我卖我自己的东西还需要跟别人交代吗?” “不是的,我得意思是……” 她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君浩,生意场上的事你不懂,所以也请你不要插手,哦对了,你的医馆我也卖了,你抓紧收拾收拾准备搬家哈!” 说完转身就走,看都不看他一眼,之前还娇羞的模样现在变成了冷漠。 突如其来的冷淡让人摸不准头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黎双双上了马车立刻道:“去王府。” 马车缓缓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她的心思越发的沉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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