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突然有一个瘦弱的男人举起手,然后慢慢地从人群走了出来。 “您说的这两个人我好像见过。”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希望能弄到点好处,之前他就看那两个娘们不顺眼了。 “在哪?” “不就是她们吗?”指着人群中最不起眼角落里蓬头垢面的两个人道。 还没等崔南烟看见那两人长什么模样呢,那两人抽出弯刀已经展开了杀戮。 眨眼间,周围死了十几个人。 见士兵围了过来,拔腿就跑,同时百姓惊慌失措,四处乱跑。 造成抓捕困难,眨眼间那两个人就要消失不见。 “星朗,青冥带人去追!” 崔南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转身朝着城中的一角狂奔不止。 刚刚一只老鼠跑到了她的脚下,给她传达信息。 此时百姓们不在了,不然见到这上千只老鼠围住一座院子一定会乱起来的。 院子十分平常,散落的菜篮子以及衣服,乱糟糟的农具。 屋子也只有两间,摆设十分简陋,硬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 “吱吱吱!” 这时一只老鼠爬上了水井。 福至心灵,崔南烟立刻反应过来,这入口很可能是在井中。 搬开放在井口上的衣服发现,这水井是假的! 怪不得这么多人搜查都查不到地窖的入口,任谁也不会特意的朝着井中看去。 更别说井口上的水盆里泡着没有清洗的衣物,湿漉漉的。 “多谢你们了!”崔南烟一挥手,地面上的老鼠们全都消失不见。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拆开井口周围的青石,然后才打开地窖的盖子。 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大量的血腥味。 “下面有人吗?” “我是逍遥王妃,前来就你们的!墨雨桐,小敏?” 地窖中漆黑一片,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她怕有诈没有第一时间下去。 “呜呜……”轻微的呜咽声! 她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手电照明,看见面前两名女子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个女子面色惨白,双手捆着结实的麻绳,并且衣衫的下摆全都是鲜血。 另一个女子把人抱在怀里,但她也起气息微弱。 呜咽声是他们无意识中发出来的。 崔南烟先喂了她们几口泉水,然后拿出参片含在舌下。 “王妃,王妃!” 这时士兵才赶了过来,有几个人想要下来被她喝止。 “别下来,快去通知王爷!顺便去给我弄辆马车来!” 崔南烟解开了她们胸口的衣衫,发现大片的青紫,就连腿根也有…… 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她们的样子, 这个时代不是每个女子都是那么坚强不屈的,而且……封云铮是王爷,若是让人知道王妃被人搞成这样,她们除了一死别无活路了。 封豫站在地窖口,让所有的人退开五百米,不允许有人靠近。 “我把人抱过来,你接着。” “好!” 两位王妃被她用宽大的披风从头包裹到脚,然后这才把人递给他。 …… “她等不了,我需要马上手术,你来协助我。” 现在想要找人帮忙也来不及了,闪电身受重伤,白柔看不见,只能让封豫帮忙。 “她的羊水已经破了,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刀!” “纱布。” “止血钳!” 随着时间流逝,在一声孩童微弱的哭声中结束。 崔南烟开始缝合伤口。 对于封豫来讲这场手术的体验十分糟糕,面色微白,下颚紧绷。 “烟儿,她会没事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她一样。 崔南烟头也没抬道:“她这种情况还不好说,等等看吧!”她太虚弱了,就算有泉水支撑,也不知能不能救她一命。 “小敏!雨桐!!” 封云铮的声音传来。 崔南烟摆了摆手:“你出去吧,另一个的情况也不太好,好在羊水没破孩子应该没有太大问题。”biqubao.com 她只能暂时守在她们的身边,无菌布这时才掀开,露出小敏的全貌。 这种情况无法像前世一样打点滴,只能说一切全都靠她硬抗。 只要醒来就有活着的机会,若是醒不来……那就永远都醒不来了。 马车一路缓慢行驶,朝着王府方向前进。 “准备担架,快!” 伤口一定不能碰到,要小心才行。 “小敏……”封云铮想要掀开她脸上的纱巾,被崔南烟拦住。 “我劝你不要掀开,若是见风死了我可不管!”果然手顿住了。 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这时候暴露容貌指不准要被传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捉拿那两名奶娘的暗卫也同时回来。 人被捆成粽子扔在了地上,为了防止自杀,手脚下巴全都被卸了下来。 两人恶狠狠的看着他们,本来就差一点点就出城了。 都怪叶云景等人,他们严密的搜查封锁,这才让她们被困城中。 只需要一点点的事件,他们就可以了。 停留在城中是为了离开的时候方便,只要等两人生产即可。 到时候分开带着孩子和他们离开了。 崔南烟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海盗对吧。”疑问句却带着肯定! 两人目光惊恐的等她,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就猜中了。 “海盗?”封云铮后知后觉看了过来。 “你看他们皮肤黝黑粗糙,手上老茧很重伴有皲裂以及各种疤痕,看着伤痕的痕迹应该是拉拽东西造成的,应该是绳子之类的东西。” 崔南烟没有说的太清楚,只是简单说了几句。 封云铮久久没有回神,。 “看来,崔宵忍不住要动手了,津城的海盗我们必须要会一会他们了。” 不解决掉大晋的事情,他们无法前往龙元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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