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书房内。 崔南烟反复看着那封信件,手边还放着几封封云铮与崔宵的互通的信件。 两人聊得内容也算正常,都是一些民生社稷的事情,抓不到一丝错处。 而那封多年被劫获的信件,正如她所想一般,是倭语。 只能辩解出几个字罢了。 崔宵如果是倭国的人,那可真就有意思了,早在多少年之前就在布局。 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南擎国的孟灵渊也是二十多年前布局的。 龙元国的独孤博也是如此,一切都从二十多年前开始。 一时间他们也无法锁定目标,只能等待搜查后的结果。 “星朗,搜查可有结果了?”抬眸见到星朗等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回王妃话,没有……”他们找遍了周围的村子可是都没有人,甚至连孕妇都没有几个。 没有? 她慢慢站起身,开始思索。 “你们说所有的村子都搜查了……”那还有什么村子没有搜查? 突然灵光一闪。 “有人的村子你们都搜查了,那么没有人的呢?” 当初南下叛乱四起,到处都是流民,同样也有空村。 星朗等人顿时眼睛一亮! “主子,您说得对,属下这就带人去搜查。” 崔南烟正巧也没有什么事,连忙喊道:“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时候封豫和封云铮他们也分别带人在各个地方搜查,希望能够找到有效的线索。 按照时间计算,封云铮的两个夫人已经快要生了,肯定需要稳婆或者是大夫的。 既然没有在王府就杀死他们,而是不顾他们会变成拖累把人带走,肯定就是不想他们死的。 “星朗,派人去各个医馆,以及民间有名稳婆那里,调查一番看看最近有没有要生孩子,并且是两个人一起生,或者是同时怀孕的那种情况。” 崔南烟想了一下,一门双孕妇的情况并不多,只要那些人敢请大夫一定就会有消息。 在他们离开王府时,街角隐蔽的角落中有一个头戴草帽的人正在暗中盯着他们。 她像是有所感应朝身后看去,此时转角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青冥,你去那个街角看看,我总觉得不对劲。” “是!”青冥快速笔画了一个手势,然后让兄弟们前后包抄。 …… 荒村。 “王妃,附近的荒村足足有十几处,全都是因为战乱或者是天灾而空置下来的村子。” “有的村子人太少,知府便让他们开始村子合并,这样也能有个照应。”biqubao.com 一旁的衙役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同时解答。 闲置下来的村子看起来有些瘆人,杂草丛生不说周围的房屋也带着一股阴森的破败感。 无人居住的房屋带着一种死寂。 进村的路早就被野草覆盖。 看不到一丝人迹。 “王妃您看,这里一眼望去根本没有人,咱们要不要换个村?”衙役明显不想进去。 崔南烟率先进入,枯草没过腰间:“仔细搜,地窖山洞,全都不能放过,对了,村子里的土窑之类的地方也要检查。” 往往这些地方才是藏人的好地方。 “王妃,这里真的没有人,这种地方连个吃的都没有,怎么能有人呢……” 衙役在身后喋喋不休。 “闭嘴!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永远别说话了!” 崔南烟眼中满是冷意,大步进了村子。 “哐当” 脚下踢到了个什么东西,是一个坛子。 “哎呦,王妃您可别碰,这东西可是装骨灰的!”见崔南烟想要捡起来看,衙役连忙阻止,生怕脏了贵人的手。 他们这群小人物做事真的不容易,这种破烂的地方若是吓到他们,保不准要被责罚一顿的。 “无事,我就看看!”用手帕捡起来骨灰坛仔细地观察片刻。 同时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四周十分脏乱,布满了灰尘,为何手中的这个坛子会这么干净? 就像是有人特意清洗过后,又故意扔掉。 刚刚若是衙役不说这东西是骨灰坛,恐怕她也不会知道。 “搜!这里一定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搜出来!” 崔南烟扔掉那个罐子,飞身上树站在高处观察这个村子。 俯视之下,大半个村子的样貌都映入眼帘。 这里荒废依旧,但有的人家的门口还挂着白色的灯笼以及白色的帆看样子是举办过丧事的。 其中一间保存完好的青砖瓦房映入眼帘。 “你们去看看那个青砖房。” 如果有人住的,一定会潜意识地选择相对完好的房子,就算是逃亡也是如此。 夜晚这里也就是几度而已,还是有些寒冷的。 这个人带着两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肯定不方便,一不小心就一尸两命,到时候就不是要挟封云铮了,而是结了死仇。 “王妃,这里又发现!” 突然星朗等人高喝一声,崔南烟三两步走进了院子。 他指着一处火堆道:“王妃,这里在不久之前有人生过火,看痕迹还很新,应该不超过七天!” 地面上还有几个被丢掉的坛子,呃,全都是骨灰坛。 “王妃,您看这里!”一处被稻草遮挡住的墙壁上,被人用东西刻出来一个字。 燕。 燕王的封号。 “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地毯式搜查,去找颜飙!全军出动。” 这次崔南烟是下血本了,也不怕被封云深察觉了。 带走他们的人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仓惶之下离开了。 搜查过于密集,又在草里找到了一枚珍珠耳环。 交给封云铮之后他十分确定这是他媳妇小敏的,也就是江南总督的小女儿。 “崔南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他都没有想到要到荒村中寻找他们的踪迹,是她不怕费力挨个荒村找了过来。 “行了,说什么谢不谢的,既然大家要做友军,总得要拿出来一点诚意不是吗?” “封云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雕刻了的燕字,少了一个点,很可能是刻到了一半被人发现了。 耳环也是被拉扯的时候掉落,人能否生还,不好说。 …… “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们死是不是!” “啪!啪!” 一处地下暗室中,男人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抓着女子的头发怒扇耳光,每一下都十分用力。 两名女子捧着自己的肚子,想要蜷缩起来保护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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