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的话让封云铮陷入了沉思,这么多年他一直兢兢业业的准备造反也是因为那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可是,燕初晴那个蠢女人,竟然牺牲了大半的家族也要帮助他,这才他落败了。 当时长公主和鞠家日渐强盛,他不得不蜷缩起势力,只是偶尔得冒个头。 让自己不处于完全边沿化的状态。 这一切都计划得十分完美,他又与南擎国大皇子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同时也囤兵准备伺机而动。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呢? 嗯,从封豫成亲的这天开始,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预料中了。 崔南烟就像是黑旋风,不,应该是说就像是一根搅屎棍,把皇宫搅和得天翻地覆。 让被控制的封云深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同时又让他的母亲屡屡犯错,不能再为他在京中走动,渐渐地把他在京中的势力瓦解。 一点点与他有关的人和事慢慢地离他远去。 终于他发现了,一切都是崔南烟的关系,他准备了许久决定下手。 封豫只是一个瘸子,在他的眼里不足为惧。 可是怎么就变了? 失败了,又失败了,一次次的失败。 现在他直接被关进了大牢中,甚至他有种感觉就是不觉得惊诧。 哦,我终于被抓进大牢的平静感。 “封豫,明人不说暗话,到底想要做什么!”封云铮现在知道自己如果顽固抵抗,死亡的几率很高。 他不想死,他很快就要当父亲了,如果他死了燕王府的那些人全都要死,封云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 “那就要看你能拿出什么诚意了。”封豫不说,就这么嘴角带着笑看着他,什么都不说,就让他自己主动说。 封云铮的嘴角抽了抽,抬眸真切道:“既然是要合作,能不能先让我整理一下?” 若不是自持身份,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他要洗澡他要吃饭,吃一顿饱饭! 这么多天的禁闭,他差点就抓狂了,那些废物的下属连牢门都没有摸到,他甚至怀疑,下属们根本没有发现他被关在了这里。 是的,他的下属们,正在周边的村子寻找,甚至都开始去乱葬岗了,试图找到主子被拆分吞掉的骨头…… “星朗,带他下去洗洗。”封豫掩了口鼻,这里的味道的确不算好。 …… 封云铮刚披散着头发洗漱出来就见到了崔南烟。 很巧两人相遇了,两人都是来寻封豫的。 封云铮看见她的第一眼,下意识退后了好几步,直到拉开了有效的距离这才定睛看她。 比之前的相见,她变得漂亮了,同样的眼神与周身的威压也截然不同。 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澈明亮的涉世未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和霸气,以及漠然。 “封云铮?”崔南烟的记忆力十分好,一下就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蹙着眉,有点嫌弃地看着他:“之前长得不错啊,怎么现在丑成这样?” 不过摸着下巴像是个流氓一样,开始在他全身上下扫描。 “你、你在看什么!”封云铮可不觉得她这个眼神是看上了自己,反而有种自己像是粘板上的鱼,任由宰割。 他身后的星朗,行了个礼。 “王妃,王爷说请燕王进去。”言下之意现在人不能嘎了。 崔南烟撇了撇嘴:“算了,走吧!我也正好找他有事。” 等她走进去后,封云铮才抬脚走了进去。 连续的遭遇让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能得罪,现在他想活着……就要做出该有的姿态。 并不是说他真的臣服了,而是选择蛰伏。 如果有机会他仍旧会奋起反抗、争夺。 现在形势不容得他嚣张肆意,若是一开始他就更加的小心,说不准现在已经能当皇上了。 收起思绪,封豫正与崔南烟交谈。 “烟儿,就先听他怎么说吧,若是不乖刷花招就把他送给你做标本。” 抬手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你不是想要个标本很久了吗,皇叔想必一定会答应的!”目光微凉的扫了过来。 把封云铮吓得一个激灵。 你们两口子调情可不可以不要带上他?做标本什么的虽然听不懂,却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 真想说一句,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宠妻行了吧! 你宠妻那别人的命做人情,人还怪好的! 嘴角抽了抽眸低眼晦暗不明。 “你们想要做掉崔宵对么?”封云铮决定拿出来一点真材实料。 终于两人的话题从研究封云铮的骨头转到了崔宵的身上。 “不如仔细点说?”崔南烟正色道。 对于崔宵他也研究了许久,从某个方面来讲,他也是自己的敌人。 毕竟他是封云深的忠臣,也是他手中一把刀,这样是为何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没有被除掉的原因。 皇帝想要谁在那肯定就是谁在,千辛万苦捧上来的人,怎么能把人轻易地丢掉。 “海盗的事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但是那些并不是我的人!”封云铮也不藏着掖着了。 “起初你们觉得是我的人自然是有几分引导在里面的。”biqubao.com 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封豫等人出手对付。 “经过多方调查我发现他与津城的海盗属于同一个势力,但是……津城成的却有所不同。” 封云铮这么多年的根基都在这里,自然不会任由海盗猖狂,影响的不仅仅是百姓,更多是商会等等运作,损失不是一星半点。 然后让人把地图拿来指给封豫和崔南烟两人看。 “这里,是津城。” “这里是宁城,两者之间的海域相差很远,千里之遥不足为过。”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块海域上点了点,这里就是津城海盗的落脚处。 “一次意外让我发现,宁城的海盗每次劫获商船之后都会把东西运输到一个海口,然后再由津城的海盗把东西运走。” “两者之间更像是上下级,并非很和谐的存在。” “你们不是抓捕了罗老歪吗?不如把人审问一番,应该会有收获。” 夫妻二人面面相视,他们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这一幕有点眼熟! 两人的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词。 倭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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