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宁城。 崔南烟带着人日夜兼程,总算在十天后抵达了宁城。 “砰!”她一脚踹开了知府衙门的大门。 此时天还没亮,夜深人静。 一声惊动了许多人,见到是她的时候全都楞在了原地,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闪电和幽刀在哪里!”这一路上她心急如焚。 尤其是听说闪电服用了禁药之后,又从海盗岛上死里逃生,从今往后很可能变成残废之后,越发的急切。 “王妃,人在后堂。”毒影几人快速跑了出来。 “速速带我去,剑影你们把马车安排一下。” 跟在她身后的封豫则是去找了叶云景,打听叶家的事情。 他行走江湖这么久,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崔南烟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内,床榻边的黎双双已经睡着了,她趴在脚踏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道谁的衣服,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这件事他们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事情传递方式太过慢了。 若是能入现代的时候一样,黎双双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先救人了。 “唔,闪电!”黎双双突然惊醒,一抬头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崔南烟。 短时间愣神之后,随即就是情绪的爆发。 扑在她的身上压抑着哭声,眼泪决堤,这些天真的吓坏她了,她真的担心闪电就这么没了。 那样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因为自己的错误害了她。 “呜呜,烟儿,我好怕……” “乖,不哭了,有我在不怕了啊!”轻轻的拍了拍她瘦弱的背脊,本就瘦,现在十来天没有休息好,人更加瘦弱了。 她的情绪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得到释放之后异常的疲惫感袭来。 “别怕,我回来了,闪电一定会没有事情的,睡吧!” 她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般,黎双双哭的累了迷迷糊糊间又在次睡了过去。 执起闪电的手为她把脉。 良久……她的眉毛都没有松开,这么多年学医的经验都让她疑惑,这人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治疗的方法要并非只是泡个泉水都可以的。 需要搭配药浴,同时还要配合针灸,治疗的时间非常漫长。 更痛苦的时候复健的过程,哎。 有泉水的帮助她的确有把握让人恢复如初,但是遭罪却一点都不能避免。 “王妃……”闪电竟然醒来了。 “闪电你现在少说话,保重身体。”崔南烟连忙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不让她有大动作。 现在的闪电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全身的筋脉如同被火烧一般。 可以说呼吸都带着痛,痛到现在都没有发狂已经是她意志坚定了。 “王妃,属下没有辜负您的命令……属下、属下是不是很棒?”闪电的眼中亮晶晶的,就像是希望得到主人夸奖的狗狗。 身为死士他们这辈子所求不过是主人一句夸奖,一个认可! 这句话顿时让崔南烟红了眼眶,她喉咙发干,连连点头认可。 “闪电是最棒的,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侍卫了……” “你一定会恢复如初的!”这句话说得十分坚定。 闪电无声的笑了起来,苍白的唇色并不影响她的美艳:“我,我想信主子,就是因为有主子所以我才敢这么大胆的!” “主子最厉害了……属下相信主子。” 看向崔南烟时眼神坚定,奉若神明。 血影这时走了进来,他缺失的那根手指十分明显,高大如小山般的身躯跪在她的面前。 “属下无能,请主子惩罚。” 同时还有剑影等人。 他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该无条件相信身边的人,哪怕是跟随身边近乎二十年的人。 “这件事你们的确有责任。”崔南烟垂眸看着他们,眼睛乌沉沉地看不出喜怒。 “信任是一件好事,但是也要分什么时候,但凡事情多想一下也不会如此艰难!” “出门在外敌人最容易动手的地方就是食物,水源,以及地势!” “即便是最信任的人经手,也要防备一二,出门验毒是最基本的常识!” “还有,你!”崔南烟带有威压的眸子看向毒影。 毒影背脊僵直,面带愧色。 “主子,请您惩罚……”他是这个队伍中最大的败笔,身为医者竟然不能从纷杂的食材中分辨出毒药,是最大的失职。 崔南烟倒不是怪罪他没有分辨出毒药,而是他最不应该犯错的人。 “责罚?你所有的责罚就是让队友死亡吗?” “主子……”毒影喉咙堵得厉害,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喜欢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这种错误。” “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要谨记总有刁民想害朕这句话!” “尤其是出门在外,如果不能保证食物绝对的安全就要找动物来试验。” “急性毒药会在短时间发作。如果是遇见潜伏期很长又无色无味的毒药,那只能算你们倒霉。” 崔南烟知道很多手段防不胜防,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肯定会有死亡,有伤痛,可她不想让自己的队友被这么简单的手段杀死。 这种的死亡没有任何意义! 每次她说的话都会给手下的人带来新的认知。 崔南烟甚至还说过很多让他们不解的话,三观都碎裂了。 她说不管什么时候首要任务是要保命,而不是保护物品,因为物品没有他们重要。 他们是独一无二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 她说,打不过就跑,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不用计较方式。 她说了很多的话,在他们枯萎的灵魂中注射了无限生机。 “你们犯的错我不会原谅,必须惩罚!” 这是崔南烟第一次惩罚下属,也是真正动怒的一次。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失去身边人了。 顿时气氛紧张起来,不知要面对什么刑罚。 崔南烟想了许久,要怎么罚才能让他们最有记性,又不会伤害到身体。 想了许久她准备先去找封豫问问。 “至于方法,我还没有想好,先这样吧,等我想到了告诉你们!” 这种头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不当场打他们一顿都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2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