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中,崔南烟朝着倒在地上的大鼎走过去。 准备查看一下里面到底是用了什么药物,会让这么多的毒虫暴动。 没想到药鼎上的图案让她僵住了身体。 这个图案太过眼熟了,这不是云婆婆皮肤上的图案吗? 那块人皮地图上最明显的标识就这鼎上的图案。 手探进腰包中,拿出暗卫早就描绘好的地图,果然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在说这里就是地图上所指引的地方? 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能在这里遇见,还是说一切都上天的安排? 地宫比想象中的要大,按照现在的距离,他们几乎要离开了皇宫范围。 由于地宫中许多小路都已经被封死,他们只能顺着原有的路线前进。 这里再也看不见一丁点的毒虫痕迹。 同时光线也黯淡下来,墙壁两边的火盆早就熄灭。m.biqubao.com 昏暗走廊的尽头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站着,这让她提高了警惕。 手中的地图路线没有错,墙壁上接二连三出现那个标记。 “王妃,那是不是人啊?”烟墨一边挟持老国主,一边朝着远处望去。 被她这么一说那远处的东西好像真的是人? “王妃,看我的!”一直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这次烟墨坐不住了。 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来几个燃烧瓶,一不做二不休扔了出去。 管你前面是什么蛊人,全都给你变成烤乳猪。 接二连三的蛊人早就把她折磨得疲惫不堪,看见人型生物就开始害怕。 燃烧瓶砰砰炸开,照亮了远处。 而那四个人顿时一蹦三尺高,疯狂拍打身上燃烧的火焰。 “主子,他们好像是活的!” 烟墨话音刚落,里面站立的四个人慢悠悠的转头,一双双幽深黑眸盯着他们。 同时也吓了他们一跳,这几个人的皮肤竟然是与蛊人一样的青黑色。 现在没有了主人控制,为何看起来他们还是那么的恐怖? “主、主子!”烟墨年纪小,被吓了一大跳,握着手中的剑挡在了她的面前。 “主子,烟墨保护你!”没有了主人的蛊人,她不信打不过! 那几个人慢慢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 崔南烟耳朵微动,眼睛微微眯萋带着一股危险的杀意。 这几个人不是蛊人,而是正常人! “烟墨小心,他们都是高手并非蛊人!”没有主人控制的蛊人不足为惧,面前走来的四人无论是呼吸还是步伐一看就是练家子。 并且是高手,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十分有节拍。 “人?”既然是人那烟墨就更不怕了,装神弄鬼! 长剑出鞘,顿时周身的气势变得凌厉,她本人就如同手中的利剑,锋芒毕露。 崔南烟也同样如此,手中的大锤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他们开瓢了。 没想到刚刚走到近前的四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向国主。 难不成他认识? “咳咳,你们是何人,竟敢装神弄鬼吓唬人?”国主也以为是在跪拜他,顿时脖子扬起,背脊挺直,神色中带着傲慢。 没想到那四人没有理会他。 目光灼灼的看着崔南烟的手腕。 她低头也朝着自己的手腕看去,雪白的腕子上带着紫儿送给她的镯子,说这是云婆婆贴身之物。 为了答谢救命之恩,这镯子就送给了她。 本来不想要的,奈何紫儿态度十分坚决,非要把东西给她。 “你们认识这个镯子的主人?”崔南烟试探问道。 那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左边第一个人抱拳站了出来。 “参见逍遥王妃,婆婆说你会来到这里的。” 什么?这信息量有点大,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前些天死掉的云婆婆竟然说自己会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她还能预料到自己的未来不成? “您手上的镯子就是婆婆的遗物,婆婆说过,您会来!” 后又方的男人嗓音略微沙哑,好似许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我们兄弟四人假扮蛊人守候在这里多时,只为等您。” “我们分别叫,启明,晓星,长庚,太白。”男人指着自己人依次叫出名字。 四个人神色有些低落,幽深的眸子中带着忧伤。 “想必您已经拿到了婆婆身上的皮对吗?” 这肯定的语气不得不让崔南烟怀疑,他们好像知道所有的事情,这时她觉得云婆婆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 太过巧合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好吗? 绕来绕去让她心里没底,至少现在来看他们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 “等等,你说你们装成蛊人,那孟灵渊就没有怀疑过吗?” 这时她才想起来装蛊人没有那么容易吧? “王妃,这件事请稍后在意,不如先让我们见见王爷吧。”那个叫长白的男人温和谦逊的笑着,眼底的情绪却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想要见封豫?这件事还与他有关? “我要是说不呢?” 话都说不清楚就想要见人,崔南烟顿时有了敌意,摆出了要干架的姿态。 长庚瞪了长白一眼,笑着赔礼道歉:“王妃您误会了,若是不方便见王爷,您也是可以的。” “长白心直口快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的。” 说着呵斥道:“还不快给王妃道歉!” 长白只好躬身行礼,道歉:“王妃是小人错了,请您责罚。” 然后从新跪下,直挺挺地等着惩罚。 “算了,有事就说若是真的着急,封豫也不是不能出来。” 从现在来看,这几个人更像是忠仆。 “王妃,您里面请。”四个人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深处走去。 “王妃您怀疑我们也是有道理的,小人这就为您解释一下为何我们能留在这里。” 启明徐徐道来:“我们本是婆婆的忠仆,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孟灵渊正在偷摸地寻找武功高强的人来炼制药人。并且多次骚扰婆婆。” “我们身上有着使命,要守护在这地宫之中,又不能被人发现,所以我们被俘虏了。” 他们是这里第一批药人,由于药人很难炼成,他们这几个失败品自然而然地被丢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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