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崔南烟想了想,不会是那两位老者的后代吧? “铁面判官是你什么人?”老者的真名早已无从追寻,只有一个铁面判官的名号。 紫衫少女皱了皱眉,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号?” 下意识退后一步,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是仇人找上门来了?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林中深处的其他人。 崔南烟蹙眉,爷爷? 突然空中传来一道如洪钟般浑厚的男声:“我不找你麻烦,你竟敢主动上门,可别怪老朽欺负你!” 老者大鹏展翅从远处飞了出来,借助竹子的韧性快速穿梭。 朝着她挥出一掌,速度又快又急。 “铁面判官?本宫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说着摆出了个架势。 就在手掌即将打到自己的时候,她微微侧身。 素手一翻,握住他的手腕借力打力顺着他的力道把人摔了出去。 左手抓手,右手抓腰带,送了他一个顺风扯大旗。 老者眼中的惊愕来不及收起来,凌空鸽子翻身落地时连续退后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您第二次不由分说攻击我了。”崔南烟怒了。 美眸顿时冷了下来,目光凌厉带煞气,下一瞬如同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手中的开山刀带着力劈华山的气势,凌厉的刀锋劈向面门。 老者见攻势如暴雨疾风,连连躲闪。 崔南烟紧随而至,攻击迅猛,步步紧逼,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两次出手都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她可不是仁慈的佛主,还心慈手软。 刀刀凌厉,刀刀致命,每一招紧紧相连。 老者越打越心惊,第一次觉得她就是个用点手段的人,会一点蛊术就耀武扬威。 顶多就是力量大一点。 现在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嘴巴,中毒后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开始体力不支,脚步有些虚软。 糟了!脚下的动作慢了。 撕啦!身上的衣袍被割除出来一个大口子。 “爷爷!”紫衫少女拔出刀鞘,手中的武器是一对子母刀。 烟墨挡在了她的身前,冷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拔出剑,挽了个剑花朝着她攻了过去。 她的剑法登峰造极,气势如虹,剑光闪烁,如电闪雷鸣。 “苍啷啷”双刀被挑飞,长剑搭在她的肩上。 “你输了!”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烟墨眸中闪过一抹轻视,可没想到双刀是假,蛊术是真。 不知何时,紫衫少女的身后爬上来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弹射咬向烟墨的面门。 瞳孔猛地一缩,此时想要在收剑反击已经来不及了。m.biqubao.com 就在关键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挡在了她的身前,小蛇精准狠戾地一口咬了上去。 “嘶!” “主子!” 崔南烟果断放弃攻击老者,回身救了烟墨。 斩断蛇也没用,蛇就是砍成好几段,蛇头仍旧会咬人。 紧急之下,只能用手挡了,好在她百毒不侵,就是咬一下有点疼。 烟墨眼睛都红了,咬着下唇,双眸染上杀意:“我不杀你,你们却步步紧逼!欺人太甚!” 长剑再次舞起,如月华洒落,直取项上首级。 紫衫少女被吓到了,转身就想跑。 “烟墨!”崔南烟单手捏死了那只小蛇,阻拦下她。 老者见孙女有危险,自然飞身相护。 长剑刺入他的肩膀,烟墨面色无半分动容,语气冷得吓人。 “伤主子者,死!”眼里不带半分情感,只有阴鸷,暴戾。 崔南烟刚想出手,林子中突然想起一阵阵笛声。 笛声悠扬如潺潺流水,清澈宁静,周围同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面色一变! 抬手甩出几根银针,把那两人定在原地。 手中出现一支碧绿色的长笛,放在唇边,一段笛声缓缓响起。 与对方的宁静不同,她的笛声中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锐利十足。 林子中的沙沙声越发的多了,隐秘在竹叶下的各种蛊虫疯了一样互相厮杀。 少女眼里蓄满了害怕的泪水,嘴唇哆嗦:“是奶奶!” “奶奶,奶奶,快救救紫儿!”哭得太惨了,身体不能动越发惊恐。 这一声,对面的笛声也开始急切起来。 只是很快被崔南烟的笛声碾压而过,有一刹那,整个竹林的上空全都是她的笛声。 那笛声如同一阵清风,穿越了时空,如同一幅画卷般展开。 突然。 一声凄厉的鸟鸣,横空出世。 “啾!” 两只圣鸟挥舞着翅膀,空中盘旋时叫声越发尖锐! 林中的鸟儿像是有所感应,自发地飞上的天空,声声齐鸣。 其中竟然有一只夜枭,展开翅膀近乎两米,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锋利的爪子与尖锐的啄带着胆寒的光芒。 在圣鸟发出短促而急的叫声后,夜枭快速俯冲,朝着林子的另一头快速冲了下去。 老者顿时目眦欲裂,脸憋得通红:“姑娘,请您手下留情!” “对不起,对不起,请您不要伤害奶奶!”紫衫少女见大事不妙连连求饶,可惜他们动不得分毫。 崔南烟不为所动,斗法时大忌就是分心。 笛声更加的急切。 周围的气温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脚下的蛊虫攻击时更加凶猛,以碾压的趋势朝着远处前进。 突然对面的笛声戛然而止。 爷孙两人痛呼一声:“奶奶,云儿!” “啾!” 同时夜枭振翅高飞,一双利爪上抓着一只棕色的笛子。 笛子正好被丢在崔南烟三步远的地方。 此时她才停止笛声,竹叶下蛊虫们顿时不再攻击,有些开始四散而逃。 “奶奶!”少女一直在哭,大有要用泪水把人淹死的架势。 崔南烟被哭得烦了,恐吓道:“闭嘴!在哭一声割了你的舌头!” 哭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了:“嗝!”“嗝!”“嗝!” 一声声的打嗝声不断,憋屈的少女又想要哭了。 密林深处,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崔南烟定睛看清来人的时候,拿着笛子的手抖了抖,瞳孔中满是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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