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厅内。 崔南烟从楼上走下来,差点被眼前的一切晃花了眼。 肩膀上的圣鸟也惊得竖起羽冠,呼扇着翅膀。 “这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向烟墨,下面差不多有十几个美男子,暂且就这么称呼吧! 为首的五皇子年纪不大,十八九的样子,一头张扬的红发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承载了一片汪洋。 他的五官深邃,皮肤白皙,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在下孟顾怀拜见皇太女陛下。”拱手行礼。 随即对身后的人指着道:“这些都是父王从氏族中精心挑选的优秀儿郎,任由皇太女殿下挑选。” “如果现在选不出来也没有关系,我们这些人会跟随您回到风华国。” 崔南烟只感觉背后视线炙热,就像是有两团火焰一般,几乎要烧穿自己的后背。 封豫嘴角噙着笑,就是这笑容有点恐怖,杀气腾腾的。 心中暗骂南擎国主这个老狐狸,明着不玩玩阴的。 崔南烟笑容僵硬在脸上,说真的,她是有点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凭什么觉得几个男人就能改变她的想法? 刚想张口说什么,这位五皇子又说话了。 孟顾怀在这群人中长得算得上是最好看,甚至可以说因为混血的缘故比封豫长得还要多几分味道。 尤其那种异域风情与神秘感,若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可能真的会被他吸引。 长睫呼扇着眼波流转的看着崔南烟,起初起他也是不愿意的,奈何母亲和自己的小名掌握在他人手中。 宫宴那次他卑微的身份没有别允许参加,今日一见并没有让自己失望。 “尊敬的皇太女殿下,事关两国联姻,请您不要急着拒绝可好?” 随即单膝跪地,表达自己的忠诚。 王后说了,若是他不能成功取悦崔南烟的欢心,他和他的母亲可以去服侍上神了。biqubao.com 垂下的眼睫下是熊熊野心,态度越发的真诚了。 崔南烟张口就想要拒绝,把人全都丢出去,封豫按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这男人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不要拒绝,让他们都先回去。”封豫小声在她耳边低语,动作十分亲密。 城别无他法,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干咳一声:“本宫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孟顾怀抬眸惊喜地看着她:“皇太女殿下,您这是答应了吗?”他身后的男人们也爆发出惊喜的眼神。 他们这些庶子也就剩下这么一点用处了,若是没有被皇太女看上回到家中的结果绝对称不上好。 甚至会是更糟糕的处境,皇太女的同意等于给他们一线生机。 不管以后会如何,只要能离开南擎国,他日也并非没有能力接母亲离开。 “嗯,本宫同意了,你们先回去吧,准备准备。” 既然封豫有意这么做,那她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变得露出什么破绽。 好不容易把这群人打发走了,崔南烟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后她不解问道:“为何要同意他们跟我们回去?多不方便?” 如果没有这群人,他们其实一部分人在空间里,一部分人在外面,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封豫思索片刻沉吟道:“缓兵之计,你在南擎做了这么多的事,至今没有爆发出来也是出于你的身份,若是不给他们一点甜头,想要离开恐怕要废一番功夫。” “而且这些人里说不准就有我们的盟友。”心里有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与虎谋皮。 他把这个计划仔仔细细地与崔南烟说了一遍。 “你说得很不错,只是现在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崔南烟一直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找到解毒的解药。 可是至今都没有消息,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南擎国主去问,到时候说不准恼羞成怒毁药呢。 封豫眯着眼想了想:“不如从那个五皇子下手。” “五皇子,孟顾怀,今年十九岁,是国主明面上的五儿子。”背地里还有更多的孩子,都被当成了蛊来饲养。 “她的母亲听说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并没有仔细的资料,据说她有一头热烈如火长发以及雪白的皮肤。” “刀炎根据他们身体情况研究了许久,这种毒很奇特,又与蛊虫结合了,所以想要解毒需要药引,就是可以引动蛊虫出现的东西。” 崔南烟也被难住了,蛊虫不同于寄生虫,一个打虫药就可以了。 她的设备有限,而且她也不是主攻生物方面研究的,想要破解关键的药引就很麻烦。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克制呢? “一会我去里面找老刀研究一下,白柔只知道给自己下蛊转移,却不知道怎么解除。哎!” 毕竟中了转生蛊的孩子能活下来的并不多,而她一次就碰到了两个! 堪比中彩票了,啧! 一想到要找五皇子,崔南烟伸出手指在他的腰间捅了一下,打趣道:“喂,我去找别的男人你不吃醋?” 封豫本就心里不痛快,要不是为了她的安全,他才不会这么做呢,现在这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还打趣自己。 心里酸得都要冒酸水了,眸色一沉。 高大的身体压了下来,将她双手禁锢在头顶,鼻尖在她脖颈上嗅闻。 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你还真是小没良心的,打趣我?” 说着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她的胳肢窝下,开始疯狂用力地抓挠起来。 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 “我、我、我错了还不行?”崔南烟笑得使不上力气,不然一定把他扒光按倒打屁股! 封豫可不想放过她,“我觉得烟儿应该受到惩罚才是。” 挠着挠着,这气氛就变了, 屋内气温上升,一室旖旎。 细密的吻落在颈间,锁骨上,留下斑斑印记。 崔南烟难受地笑骂他。 “你是疯狗吗,看给我咬的!” “疯狗?” “喂,够了!” 封豫手指上沾染斑斑桃汁,眸色越发深邃,将人带入欲的漩涡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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