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回到房中,发现客房内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看就是不是便宜货。 坐下之后,她忧心忡忡。 从一系列的表现来看,燕初晴很可能再次嫁人了,并且很可能也是皇族。 周边的国家她都走遍了,唯一最近的国家只有龙元国是没有去过的。 看她周身气度以及穿戴,应该不是正宫皇后。 更让她难受的是燕初晴不喜欢封豫,而且是十分的不喜欢。 匆匆几面的功夫,她眼里的厌恶和嫌弃表露出来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怎么了?不开心?” 封豫为了她倒了一杯茶,担忧地看着她。 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不开心,乖。” 她只是觉得心疼,他是多么敏锐的人啊,怎么可能感知不出来母亲的不喜欢? “可是……”崔南烟还想再说什么,被封豫打断。 “不要在可是了,你现在累了需要休息!” 说着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进了浴房,浴房内水雾缭绕莫名填了一分旖旎的氛围。 修长的手指在腰带上微微用力,轻轻勾开。 衣衫散落一地,水声响动。 手指在她头皮上轻松揉按,按压,一缕缕地小心清洗。 “闭上眼,乖。”看着她还在盯着自己看,无奈又心疼,轻轻一吻落下。 “我真的没事,睡吧。”崔南烟这才放下心闭上眼睛小歇。 歇着歇着她真的睡着了,这段时间要赶路,又要钩心斗角,又要准备粮食和打探消息。 身体被温水冲刷,布巾在身上柔和地擦拭。 哪怕是私密部位也被细心地擦拭,不错漏半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半夜了。 身边没有封豫的身影,不由得奇怪人不睡觉去哪里了。 大脑先是在空间扫视了一圈确认人没有被她收到空间后,这才起身。 深秋的夜晚带着一股清冷萧条的感觉,到处都是落叶有种萧瑟凄凉的美。m.biqubao.com 封豫穿着单薄的内衫站在院中,望着天空上一抹月牙出神。 甚至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这件事总归是印象到了他。 “怎么穿这么少?外面冷会感冒的。”她踮起脚尖为他披上厚重的披风。 封豫惊醒回神,没有回身而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带入怀中裹在披风内。 “怎么醒了?”他的身上在散发阵阵寒气,恐怕在外面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身边空了一块。”崔南烟转身环抱住他的腰身,精壮的腰肢坚韧有力,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气。 冻得她打了一个激灵,好凉啊。 “是我的错,没有陪你睡觉,要不现在回去睡?” 封豫的哑巴搭在她肩头,亲昵地蹭了蹭。 崔南烟温顺的点头,此时她就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乖巧地让人想要做点什么。 …… 清晨,外面闹哄哄的,昨夜没有睡好的崔南烟心头火气蹭蹭的往上窜! 妈的,不让她睡觉是吧,行从今往后谁都别想睡好! 顶着炸毛的头发走了出去,周身带着不冤死鬼还要重的怨气,眼神都带着杀气。 咬牙切齿的看着吵闹的翠嬷嬷:“你最好有要紧的事,不然老娘今天就让你永眠!” 这可没有参半点假,眼神阴鸷盯着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 翠嬷嬷被盯得头皮发麻,说话顿时结巴起来。 “王妃息怒,是娘娘让我请您和王爷去前厅用早膳……” 崔南烟的眼神过于恐怖,硬是后面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早膳?早你妹的膳! 这个时间不知道封豫去哪了,怒火几乎席卷大脑,尽可能的压抑杀气。 “从现在开始,让我在听见你的吵闹的声音,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懂?” 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想法,砰的一声关上门继续睡觉。 可是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了,没有封豫在身边被窝里没有一点温度,好冷啊。 真怀念她的电褥子,也怀念她的席梦思大床。 翻来覆去睡不着时,门被推开了。 封豫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鸡丝香菇肉,还有两碟可口的小咸菜。 “起来吃饭吧,我准备你喜欢吃的包子。”刚刚的事情噬魂已经向她汇报过了。 他觉得烟儿的侍卫做得不好,训斥了一番。 耽误王妃睡觉,放任那种人进来就是错误,每个人罚十鞭,若是再有下次回炉重造,训练营三倍训练。 “唔,不想起来,我好困,又睡不着了,快给我抱抱!”难得她会撒娇。 每次只要睡不够就要撒娇抱抱,头埋在封豫的肚子上蹭来蹭去,直到眼睛不那么酸涩才算起来。 唔,有什么东西顶到她的下巴了。 哦,小鱼鱼啊。 封豫的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哑得可怕,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心中凶兽就要闯出牢笼撕开面前的美味。 “别闹了。” “就摸摸,啥也不干。” “……” 良久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从床上爬起来,心虚地无视封豫幽怨的眼神。 呃,撩了就跑。 …… 燕初晴等人早就等候在厅堂,等待他们前来用餐。 没想到等来的是翠嬷嬷披头散发的回来,眼泪糊了一脸。 “噗通”地跪了下来,“娘娘,老奴、老奴没用……呜呜呜。” “这,这是怎么了?不是让你去请他们来用膳吗?”燕南惊诧地看着她。 不说还好,一说哭得更厉害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嬷嬷除了早年在大晋被欺负,后来的日子风生水起,到哪里不被人尊称一句嬷嬷? 结果现在倒好,被各种嫌弃,还被人扔了出来。 她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哭诉:“娘娘都是老奴办事不利,打扰了到王妃休息,这才惹怒了王爷。” “砰!” “放肆!”燕初晴很生气,就算知道崔南烟脾气差,颇为狂妄,但是没想到会这般的狂妄。 “都日上三竿了,谁家不早就起床了,怎么就她金贵?”这么多年她一次懒觉都没有睡过。 天不亮就要起床,开始起来准备伺候皇上上朝,然后去给皇后请安。 回到自己的宫里了也没有时间休息,因为皇上要下朝了,她要准备伺候皇上用餐。 只有皇上不留宿她宫里的时候才能多睡一会,但还是要早起去给皇后请安的。 凭什么,她就能一直睡懒觉,而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然这么向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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