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封胤是疯了不成? 走出门就看见他吭哧吭哧地追着崔南烟,对方步伐轻快,时不时还站定下来等着他。biqubao.com 封云深莫名地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冉星海啊,你不觉得眼熟吗?” 冉星海死去已久的记忆被唤醒,突然就想起来了王妃刚进宫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带着禁卫军遛街。 “崔、嗬、崔、崔、崔南烟!!我、我要、要……” 封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喘得跟一条频死的鱼,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你们闹够没有?”封云深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崔南烟拉着封豫站在原地不动,一副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怪我的模样。 “父皇……”封胤已经躺在地上了,手里的剑没有松开,恶狠狠地看着封豫。 崔南烟立刻假装哭起来,“呜呜呜,父皇啊,他欺负人你快给烟儿做主啊。” 封云深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笑骂一句:“就你人小鬼大,看看这人都玩成什么样了?” 对封胤如同一条死狗的样子十分厌恶,堂堂皇子三两下就搞成这个样子,果然封豫的建议是对的。 封豫不知道皇上心中所想,义正言辞站出来指着封胤严肃道:“父皇,皇弟太让人失望了。” “身为皇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跑几步就要喘成牛,还怎么带领大晋走得更远,必须要加强训练!” 至于他要砍死自己的事一个字都不提,更加让皇上满意。 “豫儿,封胤当众弑兄,你想怎么惩罚他?禁足还是贬为庶人朕都听你的。” 当众弑兄在哪里都是敏感的话题,封云深绝对不允许出现兄弟相残的事情发生。 选择权落在了封豫的手中,如同热山芋扔到了他的手中。 这件事怎么惩罚都不妥当,一来他们没有受伤,二来相反封胤更像是被戏弄的那个人。 封云深的疑心不由自主会怀疑他会借此发难,除掉兄弟。 毕竟老三就是封豫一步步逼着走到悬崖边,最后是粉身碎骨终身监禁。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皇上,沉声道:“父皇,二弟没有刺杀儿臣啊,他不是在与儿臣玩闹吗?” “要是说惩罚的话,这样吧!就罚二弟明日开始在训练营里训练。若是完不成任务,就不允许吃饭!” 好,好,好! 封云深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看向封胤的时候不顾他哀求的眼神,冷漠道:“玉衡,带着二皇子去训练,从今天往后他就交给你了。” 北斗明明的暗影卫又出现一位,玉衡从暗处缓缓走出来。 对皇上淡漠的点点头,然后拖着二皇子的后衣领离开了,一路上不管他叫得有多惨都没有影响玉衡的速度。 封云深看着一旁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封豫,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豫儿,未来的大晋有你看着,朕放心了。” 连番试探,封豫都没有趁机弑杀兄弟,还主动让兄弟们参与朝政,不得不说他日作为辅佐帝王的摄政王是最好的人选。 而他就是留给最后帝王的试刀石。 …… 王府内,噬魂焦急地在原地走了好几圈,走得冷月等人眼晕。 “头,咱能不能不走了?王爷一会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我这不是有急事吗?”噬魂望眼欲穿的盯着大门。 见封豫和王妃快步走了进来。 “噬魂怎么了,这么着急让我们回来?”两人刚出宫门送信的人就说有急事,让他们回府。 噬魂手里捏着一封信件,信件的上面封了三道火漆。 火漆上印有一道繁复的印章。 封豫看见这印章顿时面色一变,一挥手:“都去外面候着。” 四周进行了严密把控,连房顶都没有放过。 崔南烟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来信会让他这么谨慎。 看着他打开信件后的面色变幻,恐怕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一张信纸只有寥寥几行字,封豫却从头到尾地看了三四遍,一遍遍确认! “封豫怎么了?谁给你的信啊?”抬起手从他手中抽走了信纸。 当她看清内容的时候,眼睛差点脱出眼眶,这,这,这…… 燕初晴没死?还说什么生病,让他速归?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若是燕初晴没有死,这么多年她在哪里,为何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封豫? 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怒气和心疼,打在桌子上的手没有控制好力度。 随着“咔嚓”一声,桌子碎了。 茶盏碎了一地,面色骇人。 并且心中特意嘱咐带她回去,看来是知道自己会医术的事。 那就是说,他们是知道封豫一切行动的。 抬眸看向噬魂时,目光沉沉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压的他呼吸一窒。 “传信人在哪里?” 噬魂倍感压力,王妃的眼神比王爷的还要吓人,王爷若说是冷若冰霜,那么王妃的就是冷的同时还带着一种从哪里下刀的感觉。 分分钟会把你肢解的感觉,眼神冰冷如刀刃,隔着皮肤都能看清你跳动的心脏。 “回王妃,送信的人在门外,属下这就把人带来。” 不多时,一名妇人走了进来,年约四十岁左右。 “老奴翠娘给王妃王爷请安。”翠娘看向封豫的眼神中带着慈爱,就像是看自己孩子一样。 这眼神让人莫名地有点膈应,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果然,没等崔南烟让人起来,这妇人自己就起来了。 “王爷,许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王妃可有伺候好你?”呵,这一张嘴就是万年的老绿茶了。 你问候王爷时还非得踩他一脚是吧?这人看年纪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封豫的奶娘吧? 只是他不是宫里的奶嬷嬷奶大的吗? 封豫听闻这话眉毛都拧了起来,面色带着明显的不悦,却没有发作。 “奶娘,王妃她是十分好的女子,这点你无须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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