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 呵,这崔宵还真是不死心啊,锲而不舍找她麻烦。 “王妃,咱们还要去吗,崔宵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肯定是冒坏水呢。” 秋香对这个崔丞相完全没有好感,怎么都觉得这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要不,奴婢找个麻袋吧?”她开始磨拳擦掌,想揍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崔南烟抽了抽嘴角,看着她已经开始和关伍研究用多大的麻袋和在哪里动手了。 关伍更是奇怪,竟然真的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麻袋,“麻袋我早就准备好了,咱们等他下朝时候动手。” “就他那个小身板,这个麻袋够了,咱们就打断两条腿就行。” 崔宵:谢谢你们不杀之恩呗? “好了,崔宵身边护卫不少,你们可别被人家反过来揍!”崔南烟还是阻拦了他们这种不靠谱的行为。 关伍嘿嘿憨笑,麻袋放在了身后,心想他打不过没有关系,但是王爷可以啊,噬魂大哥也愿意参与的。 “秋香,去准备一份礼物咱们去丞相府,会会他。”说着站起身回房去换衣衫。 当她在出来的时候秋香他们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王妃您今天的装扮真漂亮!”秋香一眼就被她身上的衣服吸引了。 上身是交领对襟夹袄,下身是百褶裙,裙摆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影响武力值发挥。 外面罩着一件褙子,封边用白色的兔毛封口,看起来可爱又暖和。 米黄色融化了周身冷冽的气势,整个人都变得内敛温柔,隐藏了她的锋芒。 崔南烟见她眼冒星星,语气欢快愉悦:“这是双双送来的,也给你带了一件,是天蓝色的,说你穿那个颜色好看。” “真的吗?奴婢先谢谢王妃!”高兴得手舞足蹈,抓住一旁关伍的胳膊叽叽喳喳。 与崔南烟时间久了,秋香也恢复了小女孩的本性,别看成熟稳重实际上比她还要小一两岁呢。 不过,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关伍那一脸宠溺的笑又是怎么回事? “咳咳,要不你也换上?”新衣服来了她还没有试试,要是不合适也可以去找人改改。 秋香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王妃,奴婢穿现在这身就好。”身为奴婢她怎么能穿跟王妃一样的衣服出门?那是大不敬。 漂亮的衣服留着新年的时候再穿,关伍说要约自己去看花灯呢。 “行吧,外面冷你也多穿点,去我的房里把那件后披风穿上,别冻坏了。” 十月份的天气早晚有些凉了,秋香又不愿意与自己一同做马车里,非要在外面,再把好好的姑娘冻坏了咋整。 秋香连忙应下,“王妃,奴婢都听您的!” 两人感情很好,说说笑笑的来到了丞相府,看着大门上还有一个明晃晃的小脚印时,可以肯定丞相府真的不如从前了。 门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厮,而是换成了年长的中年人,双手接过了礼品后沉默地带路。 之前尉氏在的时候丞相府井井有条,景色秀丽。 现在丞相府破败了,地面上有扫不净的落叶,也有枯萎的花枝,也许是没有主母打点,很多细节都显示这丞相府不复当年。 府中曾经的老人也都不见了,管家也是个新面孔,笑嘻嘻地行礼。 “王妃,相爷在里面等候您多时了,快请进。” 崔南烟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进去。 厅堂内扫视一眼,发现一些值钱的摆件也都不见了,换成了一些便宜货。 崔宵坐在首位上,见她进来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 “烟儿,你可算来了,为父等你许久了。” “今天为父得了一些奇货,是海里的东西,知道你喜欢吃所以专门给你留着。” 看来崔宵对自己的喜好有了一定的了解,也下了一番功夫。 崔南烟表现有几分欣喜:“那就多谢崔丞相了。” “咦,怎么还叫我丞相?应该叫父亲。”崔宵佯装不开心,纠正她刚刚的称呼。 “可是本宫已经有父亲了,这件事还是容本宫再想想吧!”张口本宫,闭口本宫,等于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崔南烟神色倨傲,眼神中带着一股淡漠疏离。 崔宵也不想把人逼急了,笑着打了个哈哈:“嗐,烟儿喜欢叫就叫,不叫也没有关系,反正你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女儿。” “来人呐,上菜。”转了个话题招呼下人上菜。 这菜色不错,其中有几条海鱼是做成了寿司,生着吃。 还有一些从外地运送过来的螃蟹,这些东西在沿海城市不稀奇,但是这里是没有海域的内陆,紧紧运输就上一笔不小的数目。 消耗的金钱·不亚于杨贵妃的一骑红尘妃子笑。 “烟儿,别光看着快动筷尝尝如何。”崔宵十分殷勤招呼她用膳。 崔南烟可不敢用,跟他在一个屋檐下已经是极限了,若不是想要看看他想做什么,她来都不会来。 京城距离最近的海岸线也要五百里。 从丞相府的环境来看,是不可能话费上千两的运输费吃一顿饭,这未免也太过于奢靡了。 “丞相,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本宫可不敢食用。”笑着推举,点出这个东西价值不菲的事实。 可以这么说,这桌子上的东西,皇上都没有吃过! 封云深总以明君自居,登基就免了沿海城市的上贡,就是为了不劳民伤财。 崔宵见她不领情,也没有着急,而是放下了筷子打趣道:“烟儿应该是吃腻了,没关系,下次为父再给你弄点其他的好吃的。” “相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本宫就先回去了,礼物本宫已经交给管家了,希望您能喜欢。” 还未等站起身门外匆忙跑进来一个人,一下就扑在了崔南烟的脚下。 来人气喘吁吁,发髻散乱,昂起头才看清面容。 崔荣轩? “嗬嗬……姐,你在就好,我有事找你帮忙呢。”抬手抓紧了她的手腕。 “荣轩,休得胡闹!”崔宵面色阴沉地看着他,这眼神根本不像是看自己的儿子,而是仇人。 崔荣轩下意识身体一抖,但没有松开崔南烟的手腕。 站起身后对他笑得难看,“爹,儿子是真的有事找姐姐帮忙,您不会阻拦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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