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皇?这野心还真是不小,可惜遇见了她。 成王败寇阿图玛也不狡辩,相反眼里全是恨意地看着可汗。 输了是她时运不济,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她的父亲有分不开的关系。 可汗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恨自己,作为父亲他对他是真的宠爱。 可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是随意一个不受宠公主能打发的。 而且这件事与她亲哥哥有直系关系,想要平息战火,送上至亲之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阿图玛,父王从未对不起你过,你怎么能如此对父王,所有的子女中他最宠爱的就是你!”三王子愤愤不平。 从小到大,父皇的宠爱都给了她,因为她是女孩子背后站着第一部落。 就算他的母亲被父皇喜欢,他们却依旧活得像个奴隶,这样才能活命。 部落中对外族的女人十分苛刻,就算被可汗喜欢还是要在大妃的手下被磋磨。 这两年才好上一些,娘亲家族的部落慢慢崛起变成了第三部落。 “哼,真的宠爱为何要送我去和亲,还要让我被那里的人折辱,像是货物一般被挑选,凭什么?”阿图玛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在了别人的身上。 她每说一句话可汗脸上的寒霜就冷一分。 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是叛国的理由,就算对父王又恨,你要是真刀真枪地对决,也不说什么了。 “你可知叛国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可汗的脸上没有表情,看着她的眸子乌沉沉的。 北衡国对于叛国惩罚是十分严厉的,绝对让人生不如死。 既然她已经想好了叛国,那就应该有被惩罚的觉悟。 阿图玛脸色顿时一白,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崔南烟可不想让她马上就死了,出言阻止道:“可汗,还请您手下留情。” “能与公主接头的人我很好奇是谁,不如公主说出来幕后之人?说不准还能免于刑罚。”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阿图玛就算不被惩罚也活不久了。 她的胆子太大了,竟然以身饲蛊,成为了蛊虫的容器和养料。 “我不需要你求情,幕后是谁我也不会说,有人陪葬我很开心!”阿图玛还想着她回京之后也会被蛊虫困扰。 看她也会被蛊虫啃食而死顿时开心地大笑起来。 崔南烟恶趣味地笑了,“那公主你可知道你自己就要死了?”她声音戏谑冰冷,看人她的表情就像是看个死人。 “你先别急,你肯定要说反正自己都是一个死,是吗?”眼底情绪逐渐变得阴冷。 “你……” “听我慢慢跟你说你会是怎么一个死法,然后在决定你愿不愿意说出幕后之人。” 崔南烟席地而坐,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给你下蛊的人肯定没有告诉你,这件事的危险性。” “不得不说你是无知者无畏,以身饲蛊你可是天下第一人啊!” “北衡天气寒冷,你为了把蛊虫带回来甘愿成为温暖的容器,你知道蛊虫会在你的身体里做什么吗?”、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停留在她的心口处,食指在柔软的胸脯上按了按。 “它们会在你的身体里生儿育女,你的血液是上好的养料,你的血肉是它们最鲜美的食物,你的身体会一点点地被掏空,但是……” “你不会疼哦,它们会麻痹你的神经。”崔南烟说得很慢,一点点地看着她脸上的血色消失,最后只能咬住嘴唇在没有尖叫出声。 忽然,她脸上笑颜绽放:“但是,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能听见蛊虫们的咀嚼声哦,嘎吱,嘎吱……可能是在啃你的筋骨,或者是肚子!” “直到……”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阿图玛全身被冷汗打湿,惊恐地盯着她,崔南烟就像是一只魔鬼,她,她好可怕。 周围的人听她说完蛊虫在体内之后,脸色都变了。 大妃的身体里也有蛊虫,也是她用身体给可汗下的蛊。 “阿图玛你个害人精!害死了你的兄长又来害死我,我真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大妃疯狂的咒骂,若是能动一定会把她撕成碎片喂狗。 “王妃,您说的是真的吗,那父王怎么办?您可以定要救父王啊。”三王子什么都没有想,当即跪在了崔南烟的身前。 祈求地看着她,若是父王死了,他和母亲怎么办?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小弟弟,怎么能舍得? “老三……”可汗年纪大了,心思也变得敏感脆弱,儿子们都大了,每个人都惦记着他屁股下面的位置。 可是老三今天的动作让他这个老父亲的心动容了。 崔南烟垂眸看着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真的要救吗?若是可汗现在死了可以全都推在第一部落的身上哦?” 两人的距离很近,三王子能看清楚她眼中的认真,甚至不怀疑她会立刻做到。 那个位置对他极具有诱惑性,做梦都想得到的位置现在近在咫尺,可是…… 他看了一眼母亲,又看了一眼父亲,扯了扯嘴角。 “王妃,我决定救父王。”声音里带着坚定,眼里没有半丝悔意。 不得不说狼心狗肺的人与重情义的人相比,后者更让人心动,作为合作的伙伴,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未来也会是一位仁君。 封豫是时候对可汗说道:“可汗,您放心烟儿会帮您的,她这次千里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清冷矜贵的姿态,微眯的眸子像是一只老狐狸。 可汗现在成了惊弓鸟,平等着怀疑每一个人。 “可汗,公主殿下还有用,暂时不能杀,不如先把她交给本宫,她身体里的蛊虫与大妃身体里的蛊虫息息相关,想要取出还要费些功夫。” 崔南烟有很多的方法让她说出来实话。 可汗刚刚也许还对这个女儿有一点舍不得,可听完崔南烟对蛊虫的描述后,对这个女儿所剩不多的感情全都化成虚无。 一个宁可不要王位也要救自己的儿子,与一个处处想要自己死不理解他的女儿,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选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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