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她,“烟儿……”这件事太冒险,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打消她的决定。 “封豫,你若是想被我扔进空间里你就继续说下去,反正我意已决,谁说都没有用。” 这次崔南烟手腕上绑着小型连弩,连弩的箭矢都被浸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哪怕是刮破一点皮都会死人。小腿上绑着绷带,靴子里面塞了匕首。 “不,烟儿你让我把话说完,我是想说我跟你一起去。”封豫叹了口气,面色幽怨,好似在说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崔南烟想了想,同意了。 “准备吧,出殡时候就是出发之时!” 司徒临风调动了在边城的力量,棺材,马车,马匹,一律按照王爷的规格来操办,绝对不会让人在怀疑真假。 当一辆辆马车前往庄子的时候,终于有的人坐不住了。 “你们知道王妃找这么多马车干什么吗?”路边许多人在看热闹。 马车是从城里出去的,引得了许多人探究。 “这还用说?当然是拉宝物啊,王爷都死了她肯定不能把宝物也留下啊。”看热闹的人开始大讲特讲起来。 打探消息的人自然也怀疑,“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不会是胡说吧?王妃可是说了要造福百姓的。” 男人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哥就在庄子里当差,你还不知道吧?王妃明日就要离开边城了。” “什么?不是说七天后吗?” “什么七天,七天那都是假的,我哥他们都被遣散回来了,哎,白瞎了王府那么好的工作。”说着遗憾地转身离去。 …… “王妃,他们信了。”前来报信的人正是刚刚在街上散播消息的人。 他逢人就说消息,亦真亦假,探子早就被他们锁定了。 “他连夜出城了,王妃现在怎么办?”经过调查发现城中的那间酒馆很有问题。 “下去吧,让下面的人准备着!”崔南烟摩擦着茶杯的杯沿,眸色染上笑意,迎着落日余晖,火热而炽烈。 上次封豫被引走之后他们着重地调查了这个酒馆,和每日来往的商旅。 其中一个商队十分奇怪,那是一队穿越各国的商队。 每次也都会去那个酒馆休息,同时又会去城中的一家客栈休息。 本来这些很正常,让他们怀疑的是,无论的客栈还是酒馆都没有消费的记录。 边城是个特殊的城市,时常发生战乱,所以对来往的商旅和其他国家的人管理十分严格。 接待他们的店铺必须做记录,以便以后出事了查找方便。 此外连进出城的记录都被人抹除了,可见城中的奸细身份并非一般。 这也是她连谢星辰都隐瞒的原因,这内奸必须挖出来。 …… 出殡的队伍在次日清晨缓缓驶出城门,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进。 此时天色蒙蒙亮,白帆扬起,纸钱飘洒,随着晨风飘洒舞动。 丧队后面跟着数十辆马车,马车上捆绑着各种箱子,由于箱子格外沉重,车辆行驶的很慢。 一路行驶到城外的密林,傍晚时分才缓缓停下来休息。 士兵们驻扎的驻扎,生火的生火,开始整理行装做饭休息。 车队缓慢,这一天也才走出十里,仿佛只要不走到京城,王爷就没有消失一样。 所有人都保持这一种默契,大家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时不时红了眼,咬了咬牙又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天色也阴沉沉的,压抑的人们喘不上气。 随着黑夜降临,空中飘下淋淋细雨,好似老天爷也在为他们哭泣一样。 悲伤在营地中蔓延开…… 突然,一支利箭划破黑夜刺穿了巡逻士兵的喉咙,眼中还带着错愕。 火,到处都是火,燃烧起来的箭矢如暴雨般从天而降。 马蹄声由远及近,像是催命符一样。 “敌袭,敌袭!!” 不知何时北衡人竟然出现在了大晋的境内,士兵们惊恐的看着他们。 为首的几人张狂的大笑着,手中的大刀挥舞起来。 “抓住大晋王妃,第一个抓住的可以第一个享用王妃!”粗狂猖狂的笑着,好似王妃已是囊中物。 领头的士兵闪过片刻的惊慌,随即沉住了气:“你是何人,竟敢侮辱我家王妃名讳,难道不怕谢将军的长枪吗?” 这里距离边城只有十里,就算他们抢了人根本逃不走! 而且他有信心拖延到救兵的到来。 “我乃第一勇士巴图手下第一猛将,巴特尔!能被我斩下……嗬嗬嗬”话说到一半时他的手猛然捂住自己的脖子。 “将军?”黑夜中身边的随从没有看清怎么回事。 下意识抬头的时候“吧嗒”鲜血滴了他一脸,刚刚还在报家门的将军已经栽倒在马下。 脖子处流出了大量的鲜血,来不及惊叫。 他的视线也随着身体一轻变换了起来,眼睛只来得及看清马腿,脑中最后停留在,啊我的头掉了。 崔南烟身形如同鬼魅,一来一回,收割了两条人命! 手中的大刀,寒光凛凛。 死亡之舞在夜色中旋转,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互转。 他们的耻辱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脱。 五十人的骑兵小队,被崔南烟斩杀殆尽,眸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挥洒不掉的冷意。 “记得我的交代吗?现在立刻你们逃回城中懂吗?”冷而淡漠的声音响起,脸颊上的血痕更显魅惑。 士兵们这才回过神来,“是,王妃。”这队人里属于边城的士兵只有十人,其他人全都是暗卫假扮的。 刚刚意外失去一名同伴,九个人在自己的身上,脸上抹上了鲜血然后开始朝着城中狂奔。 “点火!”在士兵离开之后,崔南烟命人点火。 当谢星野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被大火吞没的棺材,马车,帐篷。 地面被鲜血染红,杂乱的脚印显示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恶战, 可是这里没有一具尸体,谢星野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将军,棺材里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应该是王爷吧?”灭火的士兵从棺材里挖出来一具焦黑的尸体,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将军,王妃不见了,我们在那边的林子里找到了这个。” 士兵慌张的跑来,他的手里抓着一只发簪,正是崔南烟平时会带的那支银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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