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醒不过来?看着封豫的被包成木乃伊的脑袋集体沉默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王爷被找到了,还是难过他再也醒不过来。 目光汇聚在崔南烟的身上,她坐在封豫身边握住他微凉的大手,一个字都没有说,甚至表情都没有。 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不说话,也不表态就直勾勾地坐在那里。 “王妃?您没事吧?”老军医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刚刚的话让人没有半点准备。 崔南烟仍旧没有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低头把玩着封豫的手指。 手心地上的薄茧像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看也不看别处。 “王妃,您别吓唬臣啊,您说句话啊!”老军医手抖成了筛子,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发现她的眼珠都不曾动一下。 谢星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蹲在她的身前轻轻地拽了一下封豫的衣袖,想要把人从她的手中拉出来。 “王妃,王爷不能在这里躺着,先送他回府好不好?” “王妃,这样对王爷不好,咱们回去让王爷好好的养伤,说不准就醒了!” 跟随一同前来的暗卫们纷纷别过去头,强壮的汉子们也都红了眼眶。 “王妃,您别这样,是属下护主不利,请您责罚?属下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其中一名跟随封豫的暗卫抬起手就要自刎,突然被她一巴掌扇飞了武器。 崔南烟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没有去看那名暗卫。 语调冷冰冰的,好似封豫的出事带走了她所有的温度和情绪。 “回府。”弯腰打横把人抱了起来,一步步朝着远处走去。 人群中面面相觑,谢星野也紧随而上,留下一部分人安排村子里人的后世。 还有那两个孩子,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崔南烟身后。 抿着小嘴巴一个字也不说,两人手拉着手十分乖巧。 噬魂牵着一辆驴车走了过来,“王妃,最近的村子只能找到这个,先凑合一下吧。” 驴车上面铺着厚实的被褥,看出来这些都是新的。 崔南烟没有说什么,把人放在了上面然后在车辕上坐着,两个小孩扔到了车上。 “走。”到现在了,一共就说了三个字。 噬魂也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赶马车,谢星野则是骑马带人跟在她的左右。 五十里的路程,这辆驴车走了一天,天黑的时候才抵达庄子。 封豫受伤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边城。 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全都知道曾经打败北衡的逍遥王受伤昏迷不醒,甚至变成了活死人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 庄子内。 “王妃,王妃,您这是做什么?”谢星野疯了,他竟然被赶了出来,甚至是庄子内部的所有人全都赶了出来。 包括随身的暗卫们,偌大的庄子里只剩下崔南烟和封豫两个人。 他疯狂用力地敲门:“王妃,王妃,你不要做傻事啊!!!” “噬魂,现在怎么办?”谢星野目光转向同样被赶出来的噬魂身上,两人一个头两个大。 噬魂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句话不说,蹲在门口跟无家可归的大狗一样。 “谢将军,你还有军务在身,这边……你就先别管了。我们会看着王妃的!” 谢星野的确很忙,由于北衡人刚刚偷袭了石头村,所以他要加强巡逻和保护。 尤其是在得知石头村是专门为封豫设定的圈套时,他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封豫重伤昏迷,保不准北衡人会再次发起攻击。 “好吧,这边你先守着,我先去安排一下防守布局,有事派人跟我说。” 谢星野知道现在崔南烟很难过,但是……希望她能够振作起来。 毕竟她的能力有目共睹的。 “好的,谢将军您慢走。”噬魂苦笑着把人送了出去。 转个身他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来到后院翻墙跳了进去。 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王妃,人都走了。” 刚刚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守着三四个暗卫,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在床上挺尸的封豫一把撕掉头上的纱布,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崔南烟面无表情揉了揉干瘪的胃袋,眼神能够冻死人,“吃饭不,好饿……” “吃……”封豫也感觉到了饥饿,失血过多时让他有点迷糊,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 那两个孩子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米汤,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看着他们。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崔南烟放下碗筷,这才问道。 封豫的脸色阴沉凝重,望向那两个孩子时柔和几分,后怕地握住崔南烟的手,才讲述起在石头村发生的事。 当他察觉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的山体滚石滑落,大量的粉尘弥漫在四周,又是夜色顿时一顿人像是无头苍蝇一般。biqubao.com 宗祠又是在村子的最里面,村子的出口早就被掉落的大石堵死。 这时候从不远处的小院里跑出来两个孩子,是完全没有受伤的孩子,应该是被家里人藏起来的。 眼看孩子就要被掉落的石块砸中,封豫当仁不让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这两个孩子,带着孩子躲进了宗祠里。 头上的伤正是这么来的。 宗祠是近些年刚刚翻新过的,相对比村子里其他的房子要结实,阻挡了几块掉下来的石头。 这时候村子几乎被巨石埋了差不多九成,可爆炸的声音仍旧没有停歇。 大有一种要把整个村子都埋了的意思。 抓住封豫的那个大娘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爬向了祖宗们的牌位前。 “啊啊啊”口齿不清的招呼大家帮忙,把宗祠上的牌位全都扫落在地。 在牌位的下面有一个不大的地窖,刚好能放下封豫和两个孩子。 这个地窖是新挖的,本来是想着用来防止村落被北衡人袭击时候躲避用的。 没想到村子里的人都用不上这些了。 他们手脚残废,没有舌头,就算是离开了这里也依旧活不了。 看在封豫救了两个孩子的份上,这才把唯一能躲藏的地方让给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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