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封豫出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五十里的路程若是加急应该能赶上个尾巴。 二十匹千里名驹,如同闪电一般撕破了夜空,在黑夜中狂奔。 崔南烟望着远处,希望一切平安。 转身开始安排其他的人,确保不会被北衡人偷家之后,她翻身上马前往石头村。 五十里的山路,需要差不多两天的时间,而骑马会弥补上一些时差。 急行军一天行走的速度差不多是三十里,对士兵是十分严酷的考验。 毕竟行军过去不只是赶路,还要对付北衡的强大的骑兵们,所以封豫一定会带着人先行一步。 剩下的急行军紧随而上,这样保持了战斗力,又不会影响去救百姓。 如果是官道,五十里用的时间也就是一个时辰,但现在道路崎岖,估计用的时间要是平时的两倍以上。 …… 与此同时,封豫等人带着二十人骑兵队伍快速赶往石头村的方向。 正如崔南烟料想的一样,大部队被他丢下疾行。 夜深露重,道路难走,马匹快速在夜色中奔波。 两个半时辰之后,他们赶到了石头村村外。 越是靠近这里,道路就越是难走,好几次差点摔到阴沟里,总算是有惊无险。 “王爷,这里怎么静悄悄的。”远处村子里一片漆黑,周围寂静得可怕。 耳边只有一些虫鸣和夜枭的叫声。 封豫翻身下马,一路疾行全身的骨头都要僵了,活动一番这才带着人朝着村子里走去。 自从崔南烟说过要全民皆兵之后,许多的村子都是十二个时辰滚翻守护村子的安全,火盆也是长明的状态,狗也会散放着。 就是怕北衡人突袭没有准备,现在村子的寂静反而十分突兀。 “王爷,那边有亮光,还有人在求救!”身边的近卫远远地看见村子的最里面有火把的亮光。 封豫心头刚刚萌生起的疑虑又被打消,内心焦急的同时又带着自责一定是他来得晚了,村民们遇害了。 “快,快准备营救百姓!”说着翻身上马第一个冲到了村子里。 走到村子入口的时候发现了打翻的火盆,以及被杀死的猎狗,心中了然怪不得这么安静,原来是真的来晚了。 此时石头村的村民全都被逼到了村子最里面的宗祠里。 几个人高马大的北衡人一手拎着大刀,一手拎着酒壶。 待宰的村民们就是他们取乐的工具,女人们被扒光的了衣服服侍他们,若是敢反抗就杀了他们的男人和孩子。 而男人们也同样遭受了虐待,两个人一组面对面坐着,然后互相扇嘴巴子。 很明显输了的那个人就会被砍头,十分恶趣味的伎俩。 可是即便赢了,又回同没有受伤过的人接着比扇耳光,最后赢的还是会死去,村民们被折磨的几乎精神崩溃,疯魔了。 北衡人来的时间根本不是晚上,而是从前天他们就来了,整个村子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当封豫他们出现的时候,北衡人没有半分的意外,那表情好似在说你终于来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残破的女人们,封豫的眼里凝聚起一股风暴,强烈的杀意席卷了仅存的理智。 “杀!”声音冰冷,如同地狱归来的死神。 北衡人拿起大刀与他们打在一处,霎时间刀光剑影,血花四溅。 每分钟都会有人倒下,直到最后一个北衡人被斩首,封豫的理智与肃杀之气才慢慢消失。 他将利剑收回剑鞘,尽可能地摆出温和的笑意。 “我是逍遥王,前来救你们的!”他蹲下身解开村民身上的绳子,拔下他们嘴巴里的破布。 “啊啊啊啊!!!”村民们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反而更加的慌乱,手舞足蹈的比画着什么。 这时候封豫细看,面色一变。 村民们的脚筋全部被挑断,舌头被拔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们表现得太过反常,就算封豫他哑巴了几年也没有办法看懂这不规则的手语。 毕竟他不是真的哑巴,装哑巴那么多年仍旧是靠自己的耳朵听,和眼睛看的。 “大娘,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会伤害您的!”封豫抓住一个拼命推自己的大娘,控制不住嗓音吼道。 他以为大娘是被吓坏了,又压低声音安抚。 大娘更加的慌了,在地上像是一只臭虫一样爬行。 “啊啊啊啊!!!”手指着外面。 啊?有的村民则是四处乱指,疯狂地表达什么。 “你们四处看看,查看周围可否还有躲藏起来的北衡人。”从他们的肢体动作上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人还在四周。 可这番动作让村民们炸了锅,他们大张的嘴巴,空洞没有舌头的嘴巴无声呐喊,眼里全是绝望。 封豫这时候若是在察觉不出来什么真的是白痴了。biqubao.com “你们是不是有话要说?”他试探性的问道。 村民们疯狂点头,比画着。 “你们别急,一个个来慢慢地说。”他实在是看不懂他们的肢体语言。 有几个人张开手臂不停的比画一个开合的姿势,别的人也疯狂点头。 封豫这时候脸都要扭曲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抱抱? 可这明显不可能的,难道是想要让他救治他们? 一想,这样还真有可能。“你们放心本王的王妃人美心善一定会想办法治疗你们的,只是被拔下的舌头无法恢复了。” 但是村民们不买账,疯狂摇头,又做出轰他的手势。 爬到他脚边的老大娘,用力的推他。 “大娘,您这是想让我走吗?”大娘几乎是用出来吃奶的劲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些人的手指也都被剁掉了。 北衡人做事虽然凶残,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对他们来讲不如一刀杀了省事,可现在他们…… 不对,一定有问题。 “王爷,我们找了周围没有其他村民了,活着的应该都在这里。”士兵回来汇报。 就在这时,四周的岩壁上响起巨响,脚下的大地都开始摇晃起来。 山体上隐约间能看见些许的火花,随即就是震耳欲聋的声响。 “王爷……山塌了!”士兵们的眼睛都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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