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王多宝交代得越多,崔南烟的面色也越是阴沉。 白云城从其他的地方调动人口,出现过五次。 每次都是出现灾难的时候,十分合理地失踪百姓。 然后这些百姓会被运到其他的地方。 “你是说人都会被运到龙元国?”她沉声问道。 王多宝为了活命,什么都招了。 “公主,这些百姓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因为他们根本不在风华!” “公主看在我什么都招了的份上,您能不能绕草民一命?” 头用力地磕在地上,砰砰地作响。 “你检举萧家有功,本宫不杀你。” 崔南烟向来说话算话,但是她可没说不公开审判。 王多宝眼底闪过一道惊喜,连忙低下头压抑住喜悦。 “针对你帮萧家办事这件事算你戴罪立功,那么咱们说说你强抢民女杀人灭口的事情吧!” “什么?你!”眼底的喜意还来不及收回,绝望涌了上来。 崔南烟望向东方,一抹红由地平线升起。 破晓的晨光照射在大地上。 “走吧!”她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门外走去。 王多宝被押送到法场。 平日里了无人迹的法场此时人山人海,不知这些人从何时开始等待。 看见王多宝的那一刻,眼睛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哭嚎着让他偿命。 “不,不,我没有,你别过来!”他的手在虚空中划拉着,好似看见了什么吓人的景象。 崔南烟端坐在桌案前,这时百姓们双手举过头顶。 一张张状纸浮现眼前。 “草民状告王多宝强抢民女,掠夺土地。” “草民状告王多宝当街行凶,打杀家父,抢夺妹妹!” 声声泣血,晴朗的天空上突然浮现过来大片的乌云,压抑得人喘不过来气。 “老天爷开眼了!” “公主救苦救难,一定是天上派来的神女啊!”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嗷了这样的一嗓子。 接着无数的百姓对着崔南烟磕头,喜而泣急。 “神女,。” “公主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百姓们心情前所未有的痛快。 崔南烟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王多宝的案件无需过多审理,从后院和井里挖出来的尸体都能定罪。 公开审判,只是为了给百姓们一个交代,没想到老天爷竟然如此给面子。 在他供词按下手印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公主,公主,你说话不算数,我要翻供,我要翻供!!” 大雨滂沱而下,雷声滚滚。 淹没了他不甘的叫喊声。 “行刑!”令箭抛向空中,刽子手举起了大砍刀。 尘埃落定,再多的不甘,回答他的只能是死亡。 接下来就是抓捕周围城镇与王家勾结的村长,知县们! 同时让百姓们从举人中选出来可以暂代知县位置的人。 民心向往,总归是好的。 崔南烟的动作像是龙卷风,一窝蜂地席卷了十多个县,一百多个村子。 一时间知府衙门的大牢有些拥挤,犯人都有些关不住了。 萧家她仍旧没有动,也没有上门。 给人一种那天的刺杀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云景神出鬼没,这次出现正是到了最后的日期。 “萧家主,不知您准备得如何了,这欠下的债该还清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萧温自然不想出这笔钱,讪讪一笑:“那个叶小爷,咱们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你看陆总兵都已经去剿匪了,不如您在等等?” “这样,陆总兵回来时,若是宝物有所损坏,我萧家绝不推脱。” 叶云景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来的时候崔南烟特意交代不能把人逼急了,张弛有度才能让这个老狐狸放松警惕。 “嘶,萧家主叶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知道你们三爷因为这件事受了罪。” “小爷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个面子。” 叶云景叹了口气,眼睛微微眯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萧温见他这样立刻警惕起来:“叶小爷可是有什么困难?用到萧某的地方一定帮忙。” “嗐,就等萧家主这句话呢,那叶某就不客气了。” 叶云景盯上白云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城中的白云酒楼我很看好,不知萧家主能否割爱?” 白云酒楼萧家在白云城相对重要的产业之一,是来往商旅们停足休息的客栈之一。 其中价值不是用来营业的,而是收集情报。 这里的来往商客非常之多。 若不是因为干旱的缘故,白云城早就人满为患。 萧温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句小瘪犊子后,露出长辈慈爱的笑意。 “叶小爷说话了,那萧某怎么能拒绝?就是不知道您打算出多钱?”m.biqubao.com “唔,五万两,按照均价如何?”叶云景在这件事上可没有占便宜。 五万两已经是高估了,这要是白云城其他的地方也给不上这么多钱。 萧温就算觉得自己亏了也说不出什么来,咬着牙万般不舍地把酒楼的房契拿了出来。 又让管家跟着他去衙门过户。 一想到衙门就又想到了萧瑾,心思百转,不行得把这人弄回来。 “管家,去给萧瑾送个话,就说我找他。” 有些事该舍弃的就要舍弃,该动手的就要动手。 萧家主找萧瑾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崔南烟的耳朵里。 萧瑾跪在她的脚边,低眉顺眼像是一只大狗狗,等待主人的命令。 “萧瑾,这是你的家事按理来讲本宫不应该参与。” “公主殿下,能有您为草民做主是草民的荣幸。” 萧瑾不等她话说完,连忙表忠心。 他和崔南烟一样,想要萧家,想毁掉萧家。 “好吧,那你说说你的想法?”崔南烟被他这种直白的话弄的一噎,转而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萧瑾需要她的支撑,为百姓们写状纸是他像自己递交的投名状。 表示自己的态度与坚决,自己绝对站在萧家的对立面。 “公主殿下,草民想先回到萧家看一眼,萧家能拿捏我的东西不多。” 萧瑾垂下眼帘,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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