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开响。 外面搭建的台子走上来一众怜人,随着锣鼓的敲打有着律动的舞了起来。 姿态优美,宛若活人一般。 尤其那一张张绝美的小脸以及灵动的眸子让人以为这就是真人。 崔南烟鼻翼耸动,眯了眯眸子,在空气中她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以及防腐的药材味道,目光越发的深沉,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的人。 若是注意观察会发现这些表演者的动作带有些许僵硬。 有时候会与音乐的节拍错位。 就在节目进入高潮的时候,丫鬟们开始为夫人们上茶水,干果等食物。 “嘶!”一杯微凉的茶水洒在了崔南烟的身上。 丫鬟大惊失色,惊恐不已的跪在地上求饶,砰砰的磕头。 “夫人对不起,是小的错了,夫人对不起!!” “求您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 “若是您不原谅奴婢会被主母打死的!” 崔南烟还没有说话,这个丫鬟先发夺人说了一大堆,颇有道德绑架的姿态。 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夫人的注意。 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刚得势的小人,一杯茶水而已犯不着要打要杀。 “冯夫人,差不多得了你也别太过分了。”其中一位面容刻薄的夫人看不下去了,出言劝解。 “是啊,你也别跟小丫鬟一般见识,去换一件就是了。”说这句话的正是之前凉亭里怀孕的夫人。 她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已经把崔南烟说成了一个毒妇。 小丫鬟的哭声越发的悲戚。 “夫人,奴婢错了,奴婢求求您原谅我吧!” 脑门不一会的功夫就磕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感一样。 终于她开口了。 “不原谅。” “夫人您若是真的原谅我,请您跟……奴婢去换身衣服吧!” 她不可自信的看着崔南烟,刚刚她是不是幻听了? “夫、夫人,您刚刚说什么?” 她勾唇冷笑:“我说不原谅你,懂了吗?” 随即侧目看向萧王氏:“萧夫人,我知道府上对待下人严谨,所以请您按照府规处死她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到她说的话。 这些人眼里全都见了鬼一样,诧异的看着她。 萧王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跟之前预想的不一样。 干巴巴道:“冯丫头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府上有这种规矩了。” “哦?没有吗?那她口口声声说会被打杀是什么意思?她在污蔑主子?暗指主子暴虐吗?” 崔南烟冷淡的扫了跪在身侧的丫鬟,无视她在磕头的动作。 “夫人,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夫人饶命!” 这次丫鬟是真的怕了,眼睛看向萧王氏时候都带着恐惧,头更是不要命的磕。 “混账东西,还把她拉下去,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编排起主子来了。” 萧王氏并没有打消自己的想法,眸子里带着一抹探究。 “丫头啊,你看你衣服都湿了,不如去换换?” 崔南烟看了一眼湿了一小块的衣裙,刚想要说无事。 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既然非要让她去不如就去看看。 “好吧,那就去换下。” 说着由丫鬟拎着她朝着后宅走去。 眼角的余光看见萧夫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嘴角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走的时候崔南烟心中感叹,陷害人的手法还是这么落后。 也没有什么新意,啧啧。 裙摆只是湿了一块对她来讲根本没有必要换一下,毕竟一天暖和一会就干了。 带着她进入房间的丫鬟,说了一声去为她拿衣裙让她等着就消失了。 房间内,静悄悄的。 一眼望去全部了然,看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忽然,房间了门从外面打开了。 那个容岚大师就这么大咧咧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 “有意思,果然我看上的人不同凡响。” 目光赞许同时略带诧异。 可能是崔南烟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你有什么目的?”声音平静。 容岚十分满意她的淡定从容,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手指搓了搓,想要轻抚她的脸颊时被躲了过去。 他没有生气,反而越发的高兴。 “完美,太完美了,若是这张面皮能被完美的剥离,制作成人偶,该是多么好的祭品啊!” “你知道吗,以前那些女人见到我都是一副惊恐的模样。” “再好的皮囊都被这份惊恐给破坏了,太丑了。” 这人好似有点什么大病。 自顾自的在说话,他的身后还站着萧家大爷,脸上的表情十分谄媚。 “大师,她真的行吗?她都嫁人过了不是处子,会不会破坏仪式?” 仪式?崔南烟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把自己安排的很明白。 嗯,就是没有问过她自己的意见。 容岚大师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无事,处子的身体可以在找。”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这到低是什么人。 “小美人,你不要怕,千万别怕千万不要破坏这张脸。”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跟我走吧!” 崔南烟当然不害怕,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可怕的杀器。 “走?去哪里?不如你跟我走吧?”她眼睛瞟了一眼外面,外面早就被家丁和护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容岚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如同鬼魅一般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抓住他的发髻用力磕向门框。 来不及吭一声就晕了过去,接着就是萧大爷了。 抬腿把人踹飞七八米远,如同破布口袋一般摔在地上,哇的一口鲜血。 接着她朝着天空射了一枚信号弹。 “砰!”天空中炸裂开绚丽的火花。 同时从四面八方飞来各种各样的燃烧瓶,萧家大宅陷入一片火光之中。 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她和容岚,整个萧家都沸腾了起来。 宾客四散而逃,乱了,全都乱了。 趁着这个时间,她精准有目的性的来到了书房,屋内一切与文字有关的东西全部消失。 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个所谓的人偶师容岚。 空间里的暗卫们疯狂从这些书信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而她顺便溜达到了萧家的库房中,出来时隐藏功与名。 这么久才出手就是为了一击必杀。 已经上路的镖局应该也遇到了今生中最大的麻烦。 若是萧家知道一直与他们关系良好的衙门与山匪有着姻亲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2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