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城时,关伍对着车厢里低语。 “主子,有人跟踪我们!” 手中还握着一柄小镜子,用镜子观察后面跟踪人的情况。 马车被崔南烟进行了改装,前面的位置安装了镜子,用来当做后视镜。 小镜子正是从上面卸下来的。 “让他们跟着,别跟丢了。”压抑住眼底的寒意,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要做什么。 本想是出门溜达一圈,没想到还有了意外的收获。 同时也在惊叹萧家在这里的权利。 光天化日下就敢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进行跟踪。 看来白云城的知府与他们都是蛇鼠一窝。 马车回到庄子上时,跟踪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当然此庄子并非之前叶云景落脚的庄子,这是后来又买的,用来掩饰身份。 不然出来进去都用一个庄子也太假了。 两个庄子相离不远,表面上她只是回乡探亲祭拜父母的大小姐。 没有夫君相伴,只有丫鬟和一个护卫而已,看起来小门小户。 现在用的身份是宋千澈的人安排的,十分完美。 正巧这个庄子原来主人就有一个远嫁的女儿。 跟踪的人见他们进了院门就离开了。 殊不知,他的身后也有人在跟踪他。 封豫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两个庄子周围安插了不知道多少人马。 被反跟踪的跟踪者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一处府宅门前。 推开了东北角的小门蹑手蹑脚的进去了。 崔南烟在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收到了最新消息。 这人还真是王家,萧家大爷的小舅子。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相安无事,她每天过着出门溜达,然后看上什么就买买的日子。 也不差钱,喜欢的都要买下,出手如此阔绰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集市间相传,她是不懂得持家的败家娘们。 也有人说她是不懂柴米贵的妇人, 从穿着上来看他们并不是负担得起高额消费的家庭。 更不是萧家那种一出门就奴仆成堆,前呼后拥的当家主母。 相聊甚欢时,无意间她说漏了嘴,说自己与原来的夫君和离,这才归家的。 那日跟踪自己的人,每天都会在集市等着她,然后在一直跟踪。 当日夜里,两个黑影翻到了庄子里。 暗处的关伍眸色冰冷,悄声对秋香道:“你确定王爷回来不会弄死我们?” 秋香的手下意识一抖,略带心虚道:“你要相信王妃!” 嗯,对,主子一定会搞定王爷的。 就在他们以为崔南烟会以身犯险,被扛走的时候错了。 只听屋里两声惨叫响起,那声音都不是好叫唤了。 崔南烟冷眸相对,噬魂单手压制住其中一人。 “主子怎么处理?是杀了还是埋了?” 她优雅站起身,穿戴正常像是等待他们许久了。 那人惊恐万分,死到临头还不懂得求饶,而是嚣张道。 “小娘子,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你若是识相就跟我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家老爷可是萧家的小舅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抓住太毒都如此嚣张,可见他们平时会如何的张狂? “你的底细我们爷都摸清了,你也别想着要去衙门告发我们爷!” 嚣张的神色让人厌恶,崔南烟静静地坐着听他们把话都说完。 其中一人厉声喝止:“闭嘴,你个废物说那么多干什么!” 嗯?竟然有个聪明的? 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心里实际上慌得一批。 “你们都说完了?” 崔南烟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窗户上被捅破的破口。 随即拿出一个药瓶,扔给噬魂。 “灌下去。” “是!”噬魂也不含糊,直接卸掉了下巴灌药。 保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下一瞬,两个人捂着肚子叫了起来,面容扭曲。 眼里惊恐抑制不住,开始还嘴硬不求饶,可惜还没有过一盏茶的时间。 他们爬到她的脚边,声声求饶不止。 “夫人,夫人,小的错了求您饶了我们一命。” 喉头间的腥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刚还有一点小心思,此刻再也不点都不剩。 “夫人,不,姑奶奶,姑奶奶求求您饶命!” 五脏六腑像是有火在焚烧,逐渐传到了四肢百骸。 崔南烟也不说话,就这么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其中一人终于聪明了,他瞬间明白过来,她不马上杀自己,一定有所求。 “姑奶奶,小的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求您看在我还有用的份上饶命。” 忍着剧痛,摆正自己的身体,然后跪好。 崔南烟满意的勾起唇角,轻声道:“很好,我就喜欢聪明人。” “噬魂,那个拉下去处理了吧!” 一声令下,另一个人像是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临走时候的惨叫让人心头一颤。 “喏,吃了吧。” 一粒黑色的药丸扔到了地上,如同神明的赏赐,顾不得上面还有尘土,当即抓起来入了腹。 王大力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暖意。 还来不及兴庆自己没事了,就被一句话打入了冷宫。 崔南烟看着他放松的神色,一眼就猜到了什么。 “这颗药可以暂时缓解你的毒,若是七日后不服用解药一样必死无疑。” 果然,王大力脸色瞬间惨白,止不住磕头求饶。 “别让我多说话,知道什么自己招了。” 他身子一顿,看得出来他还在挣扎,只是崔南烟不给他什么机会。 “奴才叫王大力,是王府的家生子,也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 抬头看了一眼崔南烟。 “怎么停下了?接着说。” 她眸色冷淡,面无表情:“我这人耐心不好,若是让我在问你,你就等死吧。” 王大力这次知道是踢到了阎王爷,这个女人比罗刹还可怕。 心一横,什么背不背主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看上了想要抓我去做小妾?” “你在撒谎!!”门外突然爆发出一声吼声,正是刚刚被拖下去死的同伙。 王大力惊恐的看着他,顺势抬头去看崔南烟,心道一声: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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