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与叶家明里暗里一直在较劲。 这些年没少吃暗亏,叶寒这人表面上粗枝大叶,像是有勇无谋。 实际上十分小心眼,每次只要萧岚作妖给宋婉凝脸色,他就会对利用叶家的人脉来对付萧家。 每次都能让萧家吃个不大不小的亏,想要闹翻都没有借口。 次数多了,他们也对叶家记恨上了。 家主萧温扫向沉默不语的子嗣们,面露不悦。 “老大,你先说。”既然不说就只能点名了。 大老爷萧致对叶家一直很有野心,奈何能力有限。 同时又在叶家上吃了很多个亏,一时间也不敢先说话,免得被挨骂。 “爹,这件事我看二弟应该搞得定,不如交给他来办。” 二老爷萧正立刻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尖叫道:“大哥,你什么意思,你都不去做的事让我做?” “你这也太坏了,不行,你不去我也不去!不如让老三去。” 老二秉承一个事事不背锅的想法,紧跟老大的步伐,生怕挨骂的人只有自己。 相对比老三性格就有点不太好说了,说好听点他办事鸡贼,有野心。 说难听点就是变态,他动起手来敌我不分,两个兄长对他一向弃而远之。 不得罪,也不苟合在一起。 萧家家大业大,三个兄弟受处理的分工也不一样。 老大老二主攻生意方面的事,而这个老三就是专门做黑道的事。 老三萧卓三十多岁,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狠戾,与主位上的父亲很是相像。 “行了,看看你们都什么样子,一个叶家就让你们畏首畏尾,以后还怎么做大事?” 萧温不轻不重的训斥一句,扫了他们一眼,目光放在了老三萧卓的身上。 “小三,你是个有主意的,说说你怎么想的!” “爹,不如等他们进城在意,也许只是路过。”白云城四通八达,去很多地方都要经过这里。 再说了最近萧岚都被禁足了,叶寒应该不会跟疯狗似的来咬人才对。 按照平时叶家人的作风,只要萧岚受到惩罚找茬的几率并不高。 次日清晨,车队浩浩荡荡地进了白云城。 他们没有在城中闲逛,而是直奔萧三爷的产业林威镖局。 崔南烟一身男装打扮,身材瘦小皮肤黝黑,脸上粘着胡子。 手上还带着一副黑色丝绸制作的手套,让人看不见白皙的手腕。 袖口用绳带系紧。 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萧卓的注意,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你们有何事?”他声音如钟,沉稳有力。 崔南烟的嗓音用药物改变了声线,变得清朗一些。 “我们是叶家商队的,要雇佣镖局送一趟货。” 萧卓没有接话,而是质疑道:“你们叶家不是有自己的镖局吗?” “为何要用我萧家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同时用锐利的目光看向那一车车的货物。 封豫在人群中十分突兀,身高成了被瞩目的对象。 “那是什么人,不是风华的人吧?”从五官还是身高,就算做了伪装某些特征也改变不了。 崔南烟没想到这个人目光如此毒辣,下意识怼他:“你家住海边吗?” “什么?”萧卓没有反应过来。 “不住海边你管得那么宽?你们萧家不做生意改成做缩头乌龟了?” “接个生意你他娘的一直问我的伙计什么人?你家都是矮子还不让别人长高?” 崔南烟嘴巴跟炮仗一样,对他劈头盖脸地一通狂怼。 萧卓脸色漆黑,如同打翻的墨汁。 “你!”指着她只说了个你字,眼里杀意一闪即逝,在白云城还没有人敢与自己这么说话。 叶家!这两个字都要被他嚼碎了。biqubao.com “萧老三,咱叶家找你做买卖也是看在亲戚的份上,别给脸不要脸啊!” 崔南烟嘚嘚瑟瑟,拽得跟二五八万一样,指着身后的东西嚣张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叶家送给帝都的货,价值数十万金!” 竖着大拇指朝着身后的车队比比划划,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东西是值钱货。 不给萧卓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萧老三一句话,接不接别一天天跟娘们似的,下次喝酒跟小孩一桌得了!” 呲了一下牙花子,伸手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个牙签,放在嘴里叼着。 她这个态度反倒是让萧卓的警惕性降低,毕竟叶家可不是好相与的。 “你出多钱?”看了一眼车队,心是真的有些动。 镖局的收费是按照物品价值来收费的,百分之一来计算。 若是这批东西如此值钱,那运送的价格少说都要一万金,也就是十万两! “萧老三你这话是在埋汰我?你们镖局啥规矩还得问我?” 封豫早就摸清楚镖局的规矩,两人早就通过气了。 若是崔南烟说了雇佣的价格,恐怕就要露馅了。 “好好好,我不问你行了吧?这样吧你让人把车队弄进来,我要验货!” 萧卓对待叶家的事情十分慎重,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坑一下。 崔南烟十分不情愿,颇有甲方的难缠:“怎么萧老三还不信我们叶家?” “行行行,验验验,妈的见鬼了都!” 朝着外面的车队吼道:“快进来,给萧三爷验货,一天天事逼叨叨的。” 絮絮叨叨的模样让萧卓不想多看她一眼。 崔南烟走到封豫身边,使了个眼色勾起的唇角压了下去。 然后跟拉货的伙计们指手画脚,把仗势欺人做了个十成十,嘴巴就没闲着过。 骂人都是一套一套的,反倒让萧卓放下一点心来。 这批货里面都是实打实的宝物,金银玉器,古董字画,应有尽有。 萧卓扒开箱子里面的稻草看了一眼宝物,有些疑惑。 “叶老弟,这不像是风华这边的风格啊?你这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他这人心思缜密,生怕叶家嫁祸他们家,万一这东西是从哪里偷来的,可不得背锅? 崔南烟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哪里不对了,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个德行?” “金银器具还不都是那个样?” “有这个质疑的时间找找自己的问题好不好?” “不要像井底之蛙一样,见识浅薄,多努努力!萧三爷!” 不耐烦的嘴脸带着浓厚的鄙视,冷嘲个不停。 “叶家生意遍布全国,你搁着膈应我们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22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