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上没有出声,韩灵溪没有在犹豫。 从自己的身上掏出那本墨家的手册,厚厚的书籍捧在手心。 “皇上民女知道女子不能干政,所以民女愿意无偿奉上墨家宝典。” 以退为进,王妃教她的,皇上在无耻也不会去抢一个孤女的东西。 除非这个皇上不要脸到极致,反正封云深现在还没有这么无耻。 在许多人面前,他所展现的都是大公无私的明君。 不然也不会在每次鸣冤鼓响起的时候,亲自审理案件了。 “好了,朕怎么会要你一个孤女的东西?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封云深嘴角压抑不住喜悦,面上还是义正言辞的。 崔南烟当然不怕这宝典献上给皇上。 就这个宝典,她已经复刻了上百本,什么孤本那是不可能的。 韩灵溪当即把宝典护在胸口,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 连着给皇上磕了十几个头,速度都快的出现残影了。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陛下您是天下最明智的君主。” 彩虹屁,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的,眼里从最开始忐忑,变成了现在的赤诚。 对皇上深深的崇拜,眼睛里闪烁着遇见明主的光芒。 封云深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对他而言,十分受用。 “皇上,民女愿意为您献上一宝。” 活字印刷术! 这是崔南烟准备的第一样东西,有了这个东西能让所有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读书。 为以后的免费教育打下最夯实的根基! 韩灵溪小心翼翼的讲解,观察皇上的表情,从小流离失所她十分会看人脸色。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马匹都拍在皇上的屁股上。 果然,讲解之后,龙颜大悦! “好好好!” 皇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是多么的高兴。 他做梦都想扶持寒门崛起,可惜世家掌握着大部分的资源,包括书籍。 然而活字印刷术的出现,足以让大量的寒门子弟都能读书。 间接性打断了世家们对教育的独断掌控。 “父皇,韩灵溪真的很厉害,她还有很多稀奇古怪利国利民的东西。” 崔南烟适时的出声,现在不要奖励等待何时? “哦?还有?”封云深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芒,一个印刷术就如此神奇。 更别说其他东西了,这工部尚书……好像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是当然了,不然儿臣怎么可能举荐她当工部尚书?” 崔南烟再接再厉,对她很是推崇。 “王妃,这样不可!”韩灵溪当即拒绝了,义正言辞道。 “民女能为陛下分忧,就已经是无上荣耀了,怎可在讨要其他东西。” “工部尚书民女实属不配!”再三拒绝! 皇上的心态被她拿捏的精准,直接当工部尚书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可以退一步。 做一个代理工部尚书! “父皇,那、那不做便是……”她神情低落,抿着唇,幽怨的眼神瞟了几眼皇上。 就好像他是那个得了便宜不还不肯买单的流氓。 封云深哭笑不得:“好了,韩灵溪现在的确不适合担任工部尚书一职!” “但是朕也没有说不给她奖励啊!烟儿父皇在你心里就这样不堪?” 果然,崔南烟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满心期待的看着他:“那给什么奖励?” “咳咳咳。不如这样吧,就先暂代工部尚书如何?” “本朝现在还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若是直接封赏大臣们恐怕会有意见。” “日后做出卓越的成绩了,另行封赏!” 崔南烟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心满意足。 拉着韩灵溪一溜烟谢恩就跑了。 封豫无奈的看着他们:“父皇,你太宠着烟儿了。” 刚刚一幕他就静静的看着,没有出言阻止,现在才说这话有点马后炮的意味。 封云深冷笑,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封豫啊封豫,你要是想乐就放开了乐,别搁心里憋着。” 下一秒,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个喜笑颜开的笑容。 俊美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都能看见牙花子了。 “嘿嘿,儿臣谢谢父皇!” 父子二人之间现在可以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有几分父慈子孝的模样。 “好了,说正事。” 封云深如此宠爱崔南烟,与封豫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现如今他们担得起这份宠爱。 “凤霄公主让人送来信,说正月十五之后就要带着烟儿离开。” “这件事你怎么看?” 一想到离别,封豫整个人笼罩上一层阴霾。 “父皇,你说我还能娶烟儿么?”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方向的孩子。 迷茫,无助的看着封云深。 “废话,当然能!烟儿本来就是你媳妇,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瞬间化身老父亲的皇上愁啊,迎娶傻子可以随便。 但是迎娶别国的公主,这聘礼和排场可不能小了。 不说其他,这可是关乎两国的关系,必须重视起来。 “父皇,您说怎么办?”他垂着头,蔫了吧唧的,像是丢了爱人的大狗狗。 看不清的表情下,唇角微扬,眼里闪烁着一抹精光。 再次抬眸时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的王爷。 “哼,你呀你,父皇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软蛋!”封云深绝对不可能放弃崔南烟的。 就凭借她在大晋的功劳,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怎么都得把人娶回来。 “冉星海,快看看最近的好日子!” 御书房中,三人疯狂翻阅日历就为了找寻最好的日期。 “皇上,来年的六月份是最快最好的日子了。” 迎娶公主,准备的东西非常多,半年时间已经是最快的了。 封云深一锤定音:“行,就六月份。” 正月十五,清晨。 崔南烟乘坐上离开的马车,恋恋不舍的带着噬魂和秋香前往风华国。 这一去再见面就是要半年之后了,哎。 今天离别封豫没有送行,他说若是亲眼看着她离开,一定会抢人的。 所以他只能避而不见。 离开时城中百姓自发了万人送行。 “王妃,您一定要回来啊!!” “王妃,您一路顺风!” “王妃,我们舍不得您……” 感动的泪水稀里哗啦地流,此刻,她才真正的感受到百姓们那颗拳拳之心。 她正坐在马车里哭着,这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递给她一块手帕。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手有点眼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31/738121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