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之后,崔南烟不在管赈灾的事。 而是把所有的粮食都交给了御林军统领彤昌勋。 “彤统领,这些粮食本王妃再次交给你, 若是在出问题,你们侯府跟着陪葬吧。” 彤昌勋心里骂娘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不然把侯府卖了都不够赔的。 这一次,粮食被围成了一个铁桶。 别说有人靠近了,就是百米内飞来个鸟都给你射下来。biqubao.com 王府内,崔南烟面无表情,面前站着数百名暗卫。 “务必找到王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黑夜中,无数道黑影从王府中消失。 同时她要做的不是去找封豫,而是清剿那些让人恶心的存在。 从而确保他的安全,那些人无暇去追踪封豫的踪迹。 以他的本事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觉。 空善被抓来时候还一脸懵逼。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暴露了。 一夜间整座道观空无一人,全部清空,抓到暗室中审问。 同时,长公主府也热闹起来。 一封匿名信,传到长公主手中。 流芳馆掌柜孟苡茜和当今驸马被捉奸在床。 封宁与颜翰学这么多年夫妻,从来没有红过脸,是京城中的模范夫妻。 当封宁踹开房间大门的时候一股恶心感袭上心头。 尤其是看着孟苡茜高耸的肚子时,愤怒值再也无法压制。 不等她抬手,“啪,啪,啪!”三声巴掌声响起。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三巴掌不是封宁打的,而是颜翰学。 他厌恶地看着她,声音冷冽:“你吓到茜儿了。” 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他敢动手。 “颜翰学……”封宁颤抖着嘴唇,不敢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脸颊火辣辣的疼,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假的。 “封宁,别不识趣,茜儿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颜翰学神情倨傲,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么多年早就厌恶了。 “滚。”对长公主口出狂言的可谓是第一人。 但颜翰学错算了来的人并非只有长公主,还有崔南烟。 “啪啪啪!”一边鼓掌,一边笑着。 “驸马爷打公主,真让本王妃开了眼。” 封宁冷着脸,眸子晦暗不明:“你来干什么?” “呦姑奶奶,这话说的不对啊,我这不是来给你出气么?” 说着对身后的禁卫军一挥手。 “把他给我抓起来,以下犯上,仗责五十,伤害长公主掌嘴一百。” 哪成想,封宁竟然护着他。 “住手,本公主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封宁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竟然还护着,这恋爱脑可没谁了。 “姑奶奶啊,这事情可不是你说的算了,打了皇家的脸就等于打了我的脸。” “给我打!”崔南烟铁了心地要找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颜翰学六十多岁了,哪里能扛得住这样的酷刑? 别说五十棍,就是一百掌嘴都能把他脑子打成豆腐脑。 不是颜家找事吗,那就砍了你这个领头羊。 封宁没有了龙头杖,自然没有往日的威严,眼睁睁看着颜翰学受刑。 崔南烟则站在封宁身边,一边微笑,一边说道: “不知道姑奶奶对城中粮食涨价这件事怎么看?” “崔南烟,你快放了他!”封宁面色十分难看。 “姑奶奶,皇家颜面不容诋毁!”面色笑意越发冷冽。 看颜翰学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当然不能把人打死。 她要把颜家彻底赶出大晋。 颜翰学被打了个半死也没有阻止粮食涨价。 如她所料,七日后,城中粮价大涨。 而这一天,是血色弥漫的一天。 崔南烟做了一件最疯狂的事,但凡是涨价的商户,全都被抄家流放,家产充入国库。 雪花一样的折子飞向皇宫,都被皇上压了下来。 对抄家更执着的人还有池晏。 一眨眼,京中一多半的商铺都被抄家,全京城的商人瑟瑟发抖。 涨价就抄,什么颜家,什么商会联盟?全都击破。 同样也带来很多后遗症。 崔南烟成了全民公敌。 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一个人能站在她这边。 在遭遇了第十次刺杀之后,血已经浸湿了鞋面。 以前她从不杀人,第一次杀人手都是抖的。 第二次第三次之后,慢慢就习惯了。 封豫出事这段时间,她不闻不问,所有人都在说她是冷血无情的人。 就连皇上也有这种想法。 司徒临风拧着眉,觉得她很不对劲。 “崔南烟,你若是再这样,活不过新年。” 即便再强也会被人诛杀。 “是么?跟我有关系么?”她淡漠回答,随意将受伤的手臂缠上纱布。 暗卫散出去这么久,还是没有消息,越晚就代表生存的希望越小。 “若是找不到,那就拉大晋所有人陪葬也未尝不可。” 清澈眸子里染上血色,慵懒的神情中有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司徒临风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这样。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皇后如此,皇上也是如此。” “有这个时间,不如揪出颜翰学身后的人。” 处理了颜翰学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个挡箭牌。 背后还有更多的势力。 朝堂上,皇上的压力倍增,不得已只能放出鞠丹一家。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盗窃了皇陵,那一个人偶并不能定罪。 唯一揪着不放的人也只有徐图了。 徐老在朝堂上对封云深破口大骂。 最后被强制送回到家中是皇上对他最大的忍耐。 夜色里,崔南烟站在坍塌的堤坝上出神。 噬魂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单膝跪地。 “找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能随风散去。 噬魂犹豫片刻,双手捧着一个东西。 “王妃,我们只找到了这个。” 手中是一片残破的布料,正是封豫失踪当日穿着的衣服。 衣角里正是崔南烟蹩脚的刺绣,很丑的一朵花。 接过那片布料时候手在抖,用力攥紧喉咙沙哑:“找!” “是!”噬魂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溃败的堤坝,呢喃:“你要平安啊……” 就在她搅风搅雨时,藏匿在阴暗处的老鼠坐不住了。 夜色中,一辆辆运送物资的马车被团团围住。 周围亮起无数火把,如同白昼。 “马村长,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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