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会长对崔南烟笑得满面春风,讨好献媚:“王妃,您看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崔南烟抬眸看他,心里的内容对她的确很重要,也算是领了他这个人情。 “什么事?”对于金会长的叛变,她也有些诧异,心中疑惑的同时也在怀疑他是不是敌人派来的。 金会长搓了搓手指,谄媚道:“我想求您跟鬼医说一声,能不能去我府上为我夫人把把脉。” 把脉?停顿片刻:“你夫人是得病了?” 只是看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得病。 “不是不是,是我夫人可能有了!”金会长可能是初为人父,心中的喜悦恨不得跟每个人说。 原来是他家终于有后了,上次崔南烟恶作剧似的教训了他一顿,顺手又给他一个药方。 哪成想,竟然真的怀了,从此对鬼医有着莫名的信任感。 燕君浩他都不信任,谁都不行,一门心思的找鬼医,如今鬼医不在京城,挖门盗洞也找不到。 他这人心思紧密,从一些细小的情节上推断出两人应该关系不错。 戈白不会医术自然不能长时间做鬼医的替身,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京城。 听完她的话嘴角抽了抽,还是质疑道:“你就不怕颜家报复?” 金会长喝茶的动作一顿,笑意逐渐消失,眼中浮现狠戾:“我相信王妃和王爷能够战胜颜家。” 这么多年颜家越发的嚣张,为了能够掌控住这是商户们,他们不只是用垄断的方式。 自从上次被崔南烟教训了一顿后,他就开始在家中自查,还真让他发现了问题。 一直没有孩子的原因与颜家有分不开的关系。 每年颜家都会以奖励的形式赠与他们一些酒水这种十分稀有又昂贵的东西,而这东西就有绝育的药物。 颜家为了以防万一,会用各种各样的名义送女人给他们,就怕这酒会不喝。 甚至还有更加龌龊的事,一旦商户出现绝后的问题,就代表所有的财富都会被颜家接手。 崔南烟喝茶的手一顿,没想到颜家人这么猖狂,看样子朝中很可能与他们也有勾结。 “金会长,你说的这些事我都记住了,鬼医回京便会去你府上,她去山上采药需要一段时间。” 既然已经被察觉,死命否认也没有意义,自己要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就行了。 至少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等封豫回来的时候,崔南烟把这些事与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虽然是古代,但大晋某些程度管理得很严谨,其中一条律法就是关于这方面的。 涉及过户这件事,如果是绝户的话,财产会被朝廷全部收缴并归纳于国库。 村子里的就会是村长宗族来接手,进行从新分配给需要的人。 这块地基是会被收回的,只不过村子里绝后的几率非常低。 封豫长臂一揽把人揽在怀中,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闷气道:“烟儿,说得对。” 声音中带着疲惫,从地震开始时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偶尔见面又时间非常的短暂。 思念如潮,唇亲吻在之前受伤的红痕处。 眼底情绪汹涌,伤害烟儿的人都不会善终。 崔南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软身体,窝在怀里:“颜家太过分了,手太长了。” 大晋没有士农工商这种的职业上的排列与歧视,相对比有钱人地位不容小视。 不然也不会让颜家掌握了经济,某些时候老祖宗们的规定还是有道理的。 “商人地位日渐高升不是个好事,看来有时间要跟父皇说一下了。” 封豫眸底闪过一抹幽光,有些事亲自提出会对自己不利,但要是别人提出呢? 仇恨值甩给了别人就很好。 “我就是担心那些孩子们,不知道谁这么缺德。”说道这件事就脑袋疼,到现在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封豫垂眸见她愁眉苦脸的,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难道你不奇怪吗,为什么这么多孩子可以同时失踪。” 那天他去了丢孩子的棚户区,这里简陋,残破,并不隔音。 但凡有一个孩子哭,都能引得大人注意,为什么那些老人没有发觉? “总不能是孩子自愿跟着走的吧……”骤然间,她瞪大了眼睛看他,一个翻身从他怀中脱离。 封豫空了的怀中热量消失,手指不自在地搓了搓。 “你意思是孩子是自愿跟着人贩子走的?” “啪!”一拍手,惊呼:“人贩子是熟人!” 若是这样,那孩子活着的几率就更大了,也许孩子就在不远处。 一定还在京城中。 “烟儿很聪明,那么久麻烦烟儿找一找这个人是谁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又要出发去较远出的灾区查看。 捐款不多,为了不被人贪墨,视察工作他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尽可能减少被贪墨的可能性。 “好!交给我吧!” “等等。”见他立即要走,她叫住了封豫。 封豫疑惑回头还不等说话,一到倩丽的身影飞扑过来。 “唔”堵住了他的嘴。 “吧唧!”用力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这么多天她也很想他。 刚想抽身,回应她得是更加凶狠,炙热的吻,有种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感觉。 两人动了情,眸低情绪翻涌,呼吸交缠在一起。 崔南烟的手禁锢在他的腰肢上,额头抵在一起,腰间的衣服都被抓出褶皱。 不远处的下人们全都消失不见,只觉得给主子们留下私人空间。 “注意安全。”时间紧迫,能拥抱就已经非常好了。 “好,你放心!”封豫用力把人抱紧,恨不得融为一体。 这一去就是百里外的村子和上游的堤坝,要去检查河堤是否又被地震毁坏。 若是毁坏就要在来年雨季前进行修缮,关键时期不得儿女情长。 次日,崔南烟刚刚准备出门,没想到王府的门口已经被人堵死了。 数不清的车马和壮实高大的汉子。 她顿时一愣,这怎么回事?灾民又回来了? “烟儿!” “烟儿!” 两道倩丽的身影站在远处对着她招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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