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对空善的道袍十分有兴趣。 经过刚刚的事情发现,这个道袍上绣着暗纹,可以让人产生眩晕感,甚至看久了会有催眠的作用。 也不知道这个道士学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能通过眼睛进行精神控制,类似与催眠的手法。 道袍上的泥巴破坏了暗纹,没有了刚刚玄而又玄的美感。 皇后被苏媚儿弄的想要演戏也没演成,全都在看她忙碌。 安排给受伤的人包扎,又安排大家对宫殿进行修缮,同时开始让人找干净的水源和吃食。 所做的一切已经比这个皇后还要多。 皇上则是召集官员,清点没有受伤的人,以及城镇毁坏的程度,恨不得多长几只手批奏折。 这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传来,池晏一脸为难的看着皇上:“皇上,户部的银钱吃紧,今年的税收还没有送上来。” 按理来讲秋收之后就要送上税款和粮食,由于北方战乱,南方水患后又叛军四起,国库已经吃紧。 “朕的私库还有多少银子?”封云深看了一眼冉星海,自己的私库都是他在管理。 作为皇上平时赏赐不少,几乎和散财童子差不多,私库想必也不是很充裕。 “皇上,私库中现银只有不到二十万两。”看似多,但救灾的话这点钱杯水车薪。 许多百姓的房子被毁,眼看就要立冬了,没有房子粮食,百姓这个冬天势必过不去了。 苏媚儿听闻此事,连忙把自己的全部私房都拿了出来,还有所有可以变卖的金首饰。 她的宫殿有被损坏,所以皇上暂时居住在她得宫中。 看她这般作为其他的嫔妃也都暂时自己的诚意,起码在皇上面前唰唰存在感。 接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皇后的身上,身为后宫之主想必也要有所表示才行。 甚至要比各个宫都要多,不然她这个最富有的中宫皇后也太丢人了些。 有的人也对苏媚儿的做法不满意,可惜品级没有人家高,只能暗地里吐槽几句。 皇后脸上的笑意僵硬,沉吟片刻对皇上说道:“臣妾的宫殿现在还封着,不如过几天再捐?” 崔南烟闷声低头,一句话都不说,因为她不敢,生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出来。 自从知道了皇后的钱藏在哪里,她可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所以有事没事都去德妃宫里大洞,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功的挖通了。 所以她十分期待皇后看见宝库空空,钱也空空的表情。 皇上听闻皇后这样说,顿时不开心了,他连自己私库老底都拿出来了,身为皇后竟然搪塞? “皇后娘娘,您是身边没有人吗?没关系的,皇上的人可以借给你呀!” 苏媚儿及时补刀,生怕没有了皇后娘娘,现在她做的这些可不比她差,隐约间把管理后宫的天赋展露出来。 “是朕的错,朕忘记了你现在还在禁足,身边没有人,这样吧冉星海,把乾坤宫的宫人都给皇后。” 皇后一听这话秀眉拧起,这些都是皇上的人,这不等于她以后的动作都要在监视之下么? “皇上,能不能把我原来的宫人送回来?”她咬了咬唇,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皇上,臣妾真的事被愿望的,真的是有小人在谋害臣妾啊!” 崔南烟瞬间了然,原来那个空善是为了这个而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他们演戏。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空善法师,此人没有离开,被皇上密切看管起来。 空善顿时头皮一紧,前所未有的紧张过,紧张只是一瞬间随即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拂尘一甩:“皇上,皇后娘娘真的没有伤害您,皇上有小人作祟啊。” 是的没有伤害皇上,就是在伤害皇嗣而已。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还有城外的玄城,当听见玄城进宫时空善的眸色一沉。 两人是道家界你的泰山北斗,所属于不同的地域。 空善不知道的是皇上疑心病特别重,越是帮皇后开拓他就越容易想歪。 玄城身着蓝白道袍,脚上带有泥污,发丝有些散乱,看样子来的十分冲忙。 与当下地震之后的形象十分符合。 皇上召见玄城也是为了印证这个人的话是不是真的。 “空善?” “玄城?” 两人一口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双方对视时火花四溅。 “玄城你认识此人?”皇上下意识相信他的话,他与相国寺主持慧可是好友。 “回禀皇上,贫道认识他,他,南阳城太玄观的道士,在当地颇有名气。” 空善突然冷笑,轻蔑的看了一眼玄城,讽刺道:“玄城,这么多年不见你退步了。” “连最基本的星象都看不出来了么?你身处贵人身边,难道做点事不是应该的么?” 玄城怎么回答都是错,要说没有看出来,那就是江湖骗子。 要是说看出来了,但是又没有与皇上说清楚这件事就等于见死不救,沽名钓誉。 不拿百姓们的生死当成一回事。 地龙翻身即便是现代顶尖的科技都无法完全预料到,崔南烟不信仅凭借观星术就能预料。 你要说看个天气下不下雨还有情可原。 “这么说你预料到了?”崔南烟突然抬头看向他。 “……”空善一噎,刚才要说的话都噎回到肚子里。 “王妃贫道当然预料到了,不然贫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手中的拂尘在次甩动。 “哦,那你捐点钱呗!”崔南烟转话题的速度太快了,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空善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丝裂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王、王妃您说什么?” 说话都有些结巴的空善,对她转变的速度应接不暇。 眼底闪过一丝焦躁,已经准备好的话再次作废! “我说既然你预料到了,想必也准备好捐赠的善款了吧?” “我看大师您仙风道骨,盖世出尘,一袭白衣孤傲绝尘,一定不会在意尘世间的粪土吧?” “不是都说出家人视钱财为粪土吗?所以这个点粪土您应该舍得吧?” 同时崔南烟的目光上下在他身上打量,这暗纹白袍可不多见的料子,冬暖夏凉,一看就是千金一尺的材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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